第534章 被当成疯言的经历讲述（1/2）

周五傍晚，夕阳的余晖渐渐隐没在城市的楼宇之后，实验室的灯光却依旧明亮。沈砚坐在电脑前，指尖划过屏幕上整理好的李墨相关史料检索目录，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周教授那句“研究者与历史人物的精神对话”。与三百年前的“自己”、与李墨的精神共鸣太过强烈，让他积压在心底的秘密几乎要冲破防线——那段时空穿梭的真实经历，他太想找个人倾诉了，哪怕只是得到一丝理解，也好过独自背负这份跨越时空的孤独。

手机显示“18:30”，酉时三刻。三百年前的这个时辰，京城该已亮起万家灯火，李墨或许刚整理完当日的文书，踏着暮色回家；而他自己，或许正陪着雍正在养心殿分析西北军情，或是在和顺粮铺与王老汉闲聊。沈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亮起的车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

“还没走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砚回头，看到林薇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却温和的笑容，“整理检索目录呢？周教授的建议很有用吧？我看你今天一下午都在忙着这个，连晚饭都没吃。”

林薇是实验室的同事，也是少数知道他新课题的人。之前分析神秘宣纸时，两人有过短暂的合作，关系还算融洽。看着林薇关切的眼神，沈砚心中的防线莫名松动了几分。他接过咖啡，道了声谢：“还没，想着把检索目录整理完再走。周教授的建议确实很关键，帮我明确了后续的研究方向。”

“那就好。”林薇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口咖啡，“说起来，你这个课题还挺神秘的，‘异客’‘沈先生’，听着就像武侠小说里的情节。你说这些记载都是真实的？真的有这么一位神秘谋士在雍正末年留下过痕迹？”

提到“沈先生”，沈砚的眼神亮了亮，语气也不自觉地变得激动：“是真的！我找到的古籍批注、官员书信、未归档档案，都能相互印证。这位‘沈先生’不仅真实存在，还提出了很多切实可行的建议，帮着稳定了西北边防，改善了江南漕运，还让京城的贫苦百姓能买到平价粮食。”

他说着，忍不住打开电脑里的“历史的温度”文档，指着里面整理的线索：“你看，这是李墨在《历代兵制考》里的批注，明确写着‘三级预警之法系沈先生所创’；这是年羹尧的密折，里面提到了沈先生手绘的示意图；还有江南漕运总督的奏报底稿，里面的‘便民核验点’，就是沈先生提的建议。”

林薇凑过来，好奇地看着屏幕上的资料，一边看一边点头：“确实挺像那么回事的。不过说真的，你对这位‘沈先生’的关注，好像不止是学术研究那么简单。之前分析宣纸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对这个话题特别投入，就像……就像你真的认识他一样。”

林薇的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沈砚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文字，脑海中浮现出三百年前的种种画面：西北军营的风沙、江南水乡的乌篷船、养心殿的烛火、王老汉递来的热粥……这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恍惚觉得，那段经历就发生在昨天。

“我不止是认识他。”沈砚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中带着一丝挣扎，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说出了那句埋藏在心底许久的话，“林薇，其实……我就是那位‘沈先生’。那些记载里的事情，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

话音落下，实验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林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砚，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你就是‘沈先生’？沈砚，你是不是太累了？研究入魔了？”

“我没入魔，我说的是真的！”沈砚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语速也变得飞快，“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或者说，我曾穿越到三百年前的雍正年间。我当时的身份是时空观察者，使命是守护历史轨迹不被打乱。在那里，我认识了雍正、张廷玉、年羹尧，还有李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开始详细讲述自己的经历：“我在西北军营的时候，发现那里的预警机制有漏洞，就提出了‘三级预警’的建议，还手绘了示意图给年羹尧。后来雍正下了谕旨，让年羹尧尽快推广。在江南的时候，我看到漕运商户被官员盘剥，就建议增设‘便民核验点’，这个建议被张廷玉上报给了雍正，最后真的推行了。还有京城的‘便民粮站’，是我听和顺粮铺的王老汉说百姓买粮难，随口提的建议，没想到真的被采纳了。”

沈砚越说越投入，将自己在大清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从初到大清的迷茫，到适应身份后的坚守；从与雍正的深夜长谈，到与张廷玉的默契配合；从西北军营的风沙洗礼，到江南水乡的惊险缠斗；还有离开前，雍正对他的嘱托，李墨悄悄记录他的言行……他甚至提到了新世会成员的追杀，提到了青铜碎片仿制品的秘密，提到了时空穿梭时的眩晕与不适。

他以为自己的讲述足够详细、足够真实，总能让林薇相信。可他没注意到，林薇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渐渐变成了担忧，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她看着沈砚激动得发红的眼睛，听着那些听起来荒诞不经的“经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沈砚肯定是因为研究压力太大，又一直沉浸在那些历史记载里，所以产生了幻觉，把自己代入了“沈先生”的角色。

“沈砚，你先冷静一下。”等沈砚终于停下讲述，喘着气看着她时，林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我知道你这个课题压力很大，也知道你对这些历史细节很投入。但你不能把研究和现实混淆啊。时空穿梭、雍正年间的谋士，这些都是小说和影视剧里的情节，不是真实的历史。”

“我没有混淆！我说的都是真的！”沈砚急得提高了音量，指着屏幕上的资料，“这些资料就是证据！李墨的批注、年羹尧的密折、漕运总督的奏报，都是因为我的存在才有的！还有那张神秘宣纸，是李墨记录我的，我通过实验室的设备分析过，确认是李墨写的！”

“这些资料确实是真实的历史记载，但这不能证明你就是‘沈先生’啊。”林薇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性，“李墨的批注里只提到了‘沈先生’，没有任何关于时空穿梭的记载。你之所以会觉得这些事情是你亲身经历的，很可能是因为你研究得太深入，把自己的想法和历史记载融合在了一起，产生了代入感。”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之前也做过类似的课题，为了搞清楚一个历史细节，查了大量的资料，那段时间做梦都在和历史人物对话。后来还是导师提醒我，要学会区分研究和现实。沈砚，你就是太投入了，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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