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创世蓝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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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七日，创世号上，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工作着。

零日夜不停地运算着“共生宇宙模型”的每一个细节。

格温带着那十二名联邦学者，翻阅着无数古老的文献，试图从中找到任何关于“创世”的线索。

那十七名联盟研究员，则在搭建一个巨大的、用于模拟“创世”过程的虚拟环境。

铁疤带着铁心和那七名守心宗弟子，日夜守在会议室门外，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费恩、艾薇、卡尔，则负责与联邦和联盟保持联系，传递最新进展。

而林风——

他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闭着眼睛。

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入“世界道种”之中。

沉入那个——融合了三千七百个纪元法则碎片、无数“可能性”种子的——混沌深处。

他在“感受”。

感受那些法则碎片中，残留的“创世者”的意念。

感受那些“可能性”种子中，蕴含的“未来”的雏形。

感受那个——即将被他“创造”的、全新的世界——

正在他灵魂深处，缓缓……成形。

第七日黄昏。

零的虚拟投影，忽然微微一闪。

它开口。

那平稳的声音中，此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如同激动般的……波动：

“林风议长。”

“模型构建……完成。”

林风睁开眼睛。

那双燃烧着无数细小星辰的眼眸中，此刻，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他站起身。

走到那块巨大的全息光幕前。

光幕上，此刻正显示着一个复杂到令人窒息的、立体的图像。

那是“共生宇宙模型”的完整蓝图。

无数细密的法则线条，在其中交织、缠绕、共生。

无数明亮的“可能性”光点，在其中闪烁、生灭、流转。

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那里，等待诞生。

林风看着它。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

那声音，沙哑却清晰：

“零。”

“在。”

“这个模型，需要多少能量？”

零的光眸微微闪烁：

“初步估算——相当于三个成熟宇宙的总和。”

林风沉默了。

三个成熟宇宙的总和。

那是何等庞大的能量？

他上哪里去找？

格温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林风议长。”

“能量……或许有办法。”

林风转过身，看着他。

格温继续道：

“那个‘创世原点’中，还残留着大量的‘原初物质’。”

“那些物质，本身就是‘创世’时未用完的能量。”

“如果能够将它们全部提取出来——”

林风的眼眸，微微一亮：

“够吗？”

格温摇了摇头：

“不够。”

“但——”

他顿了顿：

“如果再加上‘归墟’。”

石破天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格温前辈，你说什么？”

格温看着他。

那双苍老的、此刻却燃烧着疯狂光芒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

“林风议长。”

“您还记得，零的推论吗？”

“‘归墟’可能是‘轮回’。”

“是‘终结’之后，等待‘新生’的……轮回。”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

“那么，‘归墟’之中，蕴含的能量，将是……无穷无尽的。”

“如果能够引导‘归墟’的能量，用于‘创世’——”

他顿了顿：

“别说三个宇宙，就是三十个、三百个，也够了。”

林风沉默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想法，太过疯狂。

疯狂到——

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引导“归墟”的能量。

那个永恒的、吞噬一切的、所有文明共同的噩梦。

用来……创世？

这可能吗？

零的光眸，在疯狂闪烁着。

无数数据流，在其中涌动。

很久，很久。

然后，它开口。

那平稳的声音中，此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如同看见奇迹般的……敬畏：

“林风议长。”

“格温前辈的提议……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

它顿了顿：

“需要星瞳副议长的帮助。”

“需要她用她的感知网，去‘对话’‘归墟’。”

“需要她……去‘沟通’那个永恒的虚无。”

“需要她……去问它：”

“‘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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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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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遥远的思过崖。

星瞳依然坐在那块被她坐得光滑的石头上。

闭着眼睛。

但她的感知网，此刻，正在疯狂地蔓延着。

穿透因果星海。

穿透时空断层。

穿透无数正在移动的文明余烬。

向着那——更远、更深、更虚无的地方——

蔓延。

因为刚才，她收到了零的信息。

那信息，只有寥寥数语：

“星瞳副议长。”

“‘创世’需要能量。”

“‘归墟’，可能是唯一的来源。”

“您……能‘对话’它吗？”

星瞳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她睁开眼睛。

那双清冷的、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眼眸，望向那遥远的、永恒的、吞噬一切的——虚无。

她开口。

那声音，很轻，很轻：

“归墟……”

“你……听得见我吗？”

虚无，没有回应。

星瞳没有放弃。

她闭上眼睛。

将她的感知网，向着那虚无的深处，继续蔓延。

一寸，又一寸，又一寸。

越来越深，越来越远。

直到——

她的感知，触碰到了什么。

那不是“存在”。

那不是“法则”。

那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的东西。

那是——“无”本身。

但在那“无”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脉动。

如同一个沉睡的巨人，在永恒的梦中，无意识地心跳。

星瞳的感知网，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触碰了那脉动一下。

那一瞬间——

她“听见”了。

不是声音。

不是语言。

不是任何可以被解读的信息。

那是一种……情绪。

一种在永恒的虚无中，孤独了无数岁月的……疲惫。

一种在吞噬了无数文明之后，依然没有找到自己存在意义的……迷茫。

一种在“终结”与“新生”之间，徘徊了无数纪元的……渴望。

星瞳的泪，无声地滑落。

她“理解”了。

理解了“归墟”是什么。

不是“终结”。

不是“毁灭”。

不是所有文明的噩梦。

它是——一个被遗忘的孩子。

一个在“创世”之初，被创造出来、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孩子。

它不知道自己是“终结”还是“新生”。

不知道自己是“毁灭”还是“轮回”。

不知道自己是“噩梦”还是“希望”。

所以，它只是……存在。

永恒地、孤独地、迷茫地……存在。

星瞳睁开眼睛。

那双清冷的、此刻满是泪光的眼眸中，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母亲般的……光芒。

她开口。

那声音，温柔得如同母亲的呢喃：

“归墟……”

“原来……你是这样的……”

“你……累了，对吗？”

“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对吗？”

“你……也想……找到自己的‘意义’，对吗？”

虚无，依然沉默。

但星瞳的感知网，清晰地捕捉到了——

那脉动，微微——加快了一分。

如同在回应。

如同在说：

“……嗯。”

星瞳笑了。

那笑容，清冷如月光，却又温暖如晨曦。

她开口：

“归墟。”

“我，可以帮你。”

“帮你找到你的‘意义’。”

“帮你，不再是孤独的、迷茫的、被恐惧的孩子。”

“但——”

她顿了顿：

“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需要你的能量。”

“我需要你——帮林风，创造一个世界。”

“一个——让所有被‘修剪’的文明余烬，都能找到家的世界。”

“一个——让‘存在’本身，不再需要任何理由的世界。”

“一个——你，也可以……属于的世界。”

虚无，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星瞳以为，它不会回应了。

然后——

那脉动，骤然——亮了一倍。

不是毁灭的亮。

是——释然的亮。

如同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的孩子，终于等到了那句“我来接你”。

星瞳的泪，再次滑落。

但她笑了。

她开口：

“归墟。”

“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

虚无中，那脉动，轻轻地、如同孩子般羞涩地，闪烁了一下。

那是它在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