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联盟危机，师徒感应（1/2）

混沌。

并非“涡核裂隙”那种狂暴、充满恶意的混乱，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本源、仿佛万物初生之前或终末之后的状态。无光，无声，无物，唯有最原始的“存在”与“非存在”在缓缓流淌、交织。

凌星的意识，便漂浮在这片混沌之中。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甚至感觉不到“自我”的边界。唯有那一点源自“混沌调和”道韵的核心真意，如同一颗微弱的星火，在无边无际的混沌中倔强地闪烁、跳动。

星火周围，不断有破碎的记忆碎片、混乱的规则感悟、以及之前那场自杀式攻击带来的恐怖反噬力量，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刷、试图将其熄灭。

但他挺住了。

不仅挺住，那点星火反而在这极致的混沌冲刷与压力下，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它不再仅仅是“调和”矛盾的意志，更仿佛开始主动地“解析”混沌、“定义”混沌，甚至……尝试着从混沌中，“孕育”出某种全新的、有序的“可能”。

就像一颗真正的种子，在肥沃而原始的土地中，开始萌发。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辛，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明悟。凌星“看”到了自己道韵中，那些源自“归墟”的湮灭之意、源自星煌的“定义”之能、源自噬界的“隐匿/吞噬”之理、源自“秩序维护者”调整的兼容之性，以及最核心的、属于他自己的那份对“自由”与“抗争”的执着……所有这些力量与感悟，在这片意识混沌中被反复锤炼、打碎、重组。

它们不再泾渭分明，不再彼此冲突，而是在那点“调和”星火的引领下，逐渐融合成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包容、也更加……强大的整体。

一个真正的、属于他自己的“混沌道基”，正在这生死边缘，悄然重塑、奠基。

不知过去了多久。

仿佛宇宙初开的一声轻响，又似种子破土的细微颤动。

凌星的意识猛地从混沌深处被拉回现实！

他感觉到了身体的存在，感觉到了温润的能量在经脉中流淌，感觉到了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那是“秩序维护者”医疗中心特有的、混合着纯净能量与精密仪器运行声的氛围。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星瞳含着泪光、充满惊喜的湛蓝眼眸，以及影刃那双依旧锐利、但明显松了口气的眼睛。曦的光影悬浮在一旁，数据流平稳划过，传递出安心的意念。

“你终于醒了！”星瞳的声音带着哽咽，“你昏迷了整整五个标准周期！我们还以为……”

“我没事。”凌星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稳。他试着动了动手指，一股虚弱感传来，但体内那股新生的、更加凝练浑厚的道韵，却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力量感。虽然总量因重伤未愈而大减，但“质”却发生了飞跃。

他看向曦：“曦，你完全恢复了？”

“完全恢复，并完成‘秩序摇篮’协议深度集成。信息处理能力、逻辑抗性、规则适应性均超越受损前水平。”曦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同时，记录了你在昏迷期间，生命体征与规则波动出现的七次异常峰值，疑似与深层道韵重构有关。数据分析已存档。”

凌星点点头，又看向影刃和星瞳，两人的气息也比之前更加凝实，显然这段时间没有虚度。

就在这时，医疗舱的门滑开，天平评估官和冷静队长走了进来。

“看来恢复得不错。”天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生命体征稳定，规则波动……嗯，似乎还有了意想不到的精进？凌星，你总是能带来惊喜。”

“侥幸而已。”凌星在星瞳的搀扶下坐起身，“节点-γ的情况如何？‘逻辑圣殿’退走了吗？”

“暂时退却了。”冷静队长接过话头，声音依旧平直，“你的最后一击，彻底摧毁了他们的‘秩序破壁核心’，并对那支‘破壁者’小队造成了重创，连带那位第七枢机卿的座舰也受损不轻。他们失去了继续强攻的能力，已经撤离‘涡核裂隙’东南象限。但按照‘圣殿’一贯的作风，这次失利只会让他们更加记恨，后续的报复恐怕不会少。”

天平补充道：“不过，经此一役，‘秩序维护者’高层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逻辑圣殿’如此大动干戈地追杀你们，甚至不惜攻击我们的前哨站，这已经超出了常规的‘变量清理’范畴。结合你之前提供的关于他们‘天国降临’计划的情报，以及你们身上与‘源初星图’可能存在的关联……总部已经将你们的安全等级和情报价值上调，并决定加大对你们的保护力度，以及……对‘逻辑圣殿’相关动向的监控。”

保护与监控……凌星心中了然。这意味着他们在“秩序维护者”体系内的地位变得更加微妙和重要。

“关于安全返回原生宇宙的方案，进展如何？”凌星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这正是我要说的好消息之一。”天平微笑道，“基于你们提供的‘规则特征码’和‘时空锚点’，结合我们掌握的几条隐秘‘规则循环脉络’路径，以及此次击退‘圣殿’后获得的短暂安全窗口，我们的工程师已经计算出一条相对可行的‘跳转’路线。虽然仍需经历数次短距传送，且路径中仍有部分风险区域，但成功避开‘圣殿’主要监控网的概率高达87%。预计最多再过两到三个周期，就能启动第一次跳转。”

终于有了确切的回家希望！凌星三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不过，”天平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在送你们回去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知晓，并做出选择。”

“请讲。”

天平看了一眼冷静队长，后者会意，启动了医疗舱内的隔离力场和加密通讯。

“在修复你并监测你规则波动的过程中，”天平压低声音，“我们的高精度规则感应阵列，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但位格高得难以想象的‘共鸣回响’。这缕回响的源头，与你昏迷期间道韵重构时散发的某种特质，以及你身上那枚玉佩的残留波动，产生了微弱的同步。经过‘逻辑中枢’的初步比对分析……这缕回响，有超过60%的概率，指向了某个极其古老、且正在发生某种未知变化的‘规则奇点’区域。而那个区域的某些特征……与‘源初星图’传说中可能存在的‘显化之地’或‘锚定点’，有部分吻合。”

源初星图！显化之地？！

凌星的心脏猛地一跳！星瞳和影刃也瞬间屏住了呼吸。

“你们的意思是……‘源初星图’，可能正在某个地方……‘显现’或‘活跃’？”凌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是可能，而且概率不高，线索也极其模糊。”天平谨慎地说道，“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发现。‘源初星图’关系到多元宇宙最根本的规则与奥秘，任何与之相关的异动，都可能引发难以估量的连锁反应。‘逻辑圣殿’如此执着于你们，恐怕也与他们可能捕捉到了类似的、但更加片面的线索有关。”

他看向凌星，眼神深邃：“现在，选择摆在你们面前。按照原计划，我们送你们安全返回家乡。或者……你们可以选择，在返回途中，‘顺路’前往我们探测到的这个疑似坐标区域，进行初步的、极度谨慎的探查。当然，这风险极高，那片区域可能什么都没有，也可能隐藏着比‘塔洛斯’和‘逻辑圣堂’更加古老恐怖的危险。而且，这会耽误你们的归程，甚至可能将未知的风险引向你们的家园。”

天平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凝重：“我必须提醒你们，一旦‘源初星图’真的以某种形式‘显化’，它所吸引来的，将不仅仅是‘圣殿’。那些潜伏在多元宇宙阴影中的、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甚至……某些可能凌驾于‘逻辑高维层’之上的‘概念’，都可能被惊动。那将是一场无法预测的风暴。”

是选择安稳回家，暂避锋芒，将希望寄托于未来？

还是选择冒险一搏，直面可能关乎宇宙终极秘密、但也可能带来灭顶之灾的机遇？

这是一个沉重无比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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