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葬神之渊 > 第429章 希望的署光

第429章 希望的署光(1/1)

目录

周薇端着刚热好的豆浆从厨房出来,闻言笑道:“堆雪人好,念念早就憋坏了。我上午把家里最后一点收拾利索,你们下午放心去玩,记得戴好手套围巾,别冻着。”

早餐桌上,气氛是连日来难得的温馨与平常。沈婉悠一边喝着醇香的豆浆,一边习惯性地用手机查看工作邮件。大部分是无关紧要的订阅资讯或广告,她快速滑动屏幕,忽然,一条来自陌生邮箱地址、标题为““古村落与文化景观保护基金会”关于云岭项目资料查阅事宜”的邮件,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急促地鼓动起来。指尖微微有些发凉,她定了定神,点开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短,措辞是官方机构特有的正式、客气而克制。发件人自称是基金会专家评审组秘书处的工作助理。邮件中提到,专家组已经初步审阅了“婉筑设计工作室”提交的关于“云岭古村落保护性开发与精品民宿设计”项目的综合性报告及相关附件材料,对其中的“问题意识、设计理念的前瞻性与人文关怀角度表示了一定的兴趣与认可”。邮件接着说明,为了更全面、深入地评估该项目的可行性与价值,专家组希望进一步了解一些关于“村落现状细节、村民真实意愿、社区参与潜力以及设计具体落地所面临的技术挑战与解决方案”等方面的补充信息。邮件的最后,附上了一个工作联系电话和一个指定的内部资料提交邮箱地址,并建议,如果工作室有更直观的、例如记录村落现状与设计构思的短视频或高清图片集等补充材料,可先行通过网络途径提供链接或发送至该邮箱,专家组会根据资料情况,“酌情考虑安排一次非正式的在线初步沟通”。

没有激动人心的承诺,没有明确的时间表,甚至用词都保持着谨慎的距离感。但这封邮件本身,就是一个无比清晰而积极的信号!它意味着她们倾注了巨大心血的报告,没有被淹没在浩如烟海的项目申请中,它成功地穿越了第一道筛选,真正进入了那些关键专家的视野,并且引起了他们“进一步了解”的兴趣!这扇紧闭的、沉重的门,终于被推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来自门后的、真实的光!

沈婉悠立刻将手机屏幕转向坐在对面的陈敏,指着那封邮件,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陈姐,你看!基金会回复了!”

陈敏凑过来,快速浏览完邮件内容,脸上瞬间焕发出兴奋的光彩,多日来的疲惫与焦虑仿佛一扫而空:“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们的报告扎实,方向对路,他们一定能看到!婉悠,杜导那边粗剪版本说是明天就能出来,我们拿到后立刻加班加点精修,配上字幕和简单的说明,然后马上按这个邮箱地址发过去!在线沟通……这是绝佳的机会!”

“嗯!”沈婉悠用力点头,感到一股久违的热流在胸腔中涌动,冲得她眼眶都有些发热。多日来心头上那片沉甸甸的、名为“不确定”的阴霾,仿佛被这冬日上午灿烂到灼目的阳光,和这封简洁却分量千钧的邮件,骤然驱散了大半。希望,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幻影。它如同这雪后初霁的阳光,虽然依旧带着凛冽的寒意,却能真实地、温暖地照亮前路,让人看清脚下被积雪覆盖、却依然存在的路径。

下午,阳光正好,温度比清晨回升了些许。沈婉悠和眠眠一起,给念念套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毛茸茸的帽子和手套,裹得像只圆滚滚的小熊,然后牵着她的小手,来到小区中心那个已被孩子们“占领”的小花园。积雪洁白松软,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已经有不少孩子和家长在嬉戏玩闹,滚雪球、打雪仗、堆着奇形怪状的雪人,欢笑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眠眠很快遇到了两个同班的女生,几个少女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开始滚一个大雪球做雪人的身体,动作间带着这个年龄特有的轻盈与活力,笑声清脆。沈婉悠则牵着念念,在稍远处一片平整干净、尚未被踩踏过的雪地上,教她用小靴子踩出一个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脚印,或者蹲下身,用手指在雪面上画出简单的太阳、小树和小鸟。念念开心得咯咯直笑,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呼出的白气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她努力模仿着妈妈的动作,在雪地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稚拙的“作品”。

看着女儿们无忧无虑、沉浸在简单快乐中的笑脸,看着周围这平凡、琐碎却充满了烟火气与生命力的生活场景,沈婉悠心中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宁静而坚韧的力量。这就是她披荆斩棘、奋力前行的全部意义所在——为了能让自己和所爱的这些人,在这样的阳光下,拥有肆意欢笑的权利,拥有选择生活方式的从容,拥有面对未来风雨时更坚实的底气与更温暖的港湾。无论是云岭那个遥远的项目,还是工作室每一步的生存与发展,所有的努力、焦虑、汗水与不眠之夜,最终都指向这片触手可及的、真实的温暖与希望。

她蹲下身,仔细地帮念念把玩闹时蹭歪了的毛线帽戴正,指尖无意间碰到颈间那枚紧贴肌肤的玉佩。羊脂白玉在冬日清冷的空气中,依旧传来一丝恒定不变的、微凉的温润。她忽然有些恍惚,想起在很多个类似这样平静、阳光很好的午后,在那个遥远得如同前世记忆、却又偶尔清晰得令人心痛的梦境里,似乎也有过如此刻般让人心安宁和的时刻。那个有着深海般湛蓝眼眸、身影挺拔如松的男人,会安静地坐在她身边不远的地方,或是看书,或是处理文书,偶尔抬起眼,目光穿越阳光下的微尘,落在她身上,那眼神深邃、沉静,却总在最深处蕴着一抹只为她流露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柔与专注。他很少说什么甜言蜜语,但偶尔随口说出的、带着些许促狭或认真意味的话语,总能恰如其分地熨帖她当时的心绪,让她忍不住从心底里笑出来。

“妈妈!看!姐姐堆的雪人!有鼻子!”念念稚嫩欢快的声音,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瞬间将那些飘远的、带着湿意的思绪惊散。沈婉悠回过神来,顺着女儿小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眠眠和她的同学们已经堆好了一个胖墩墩的雪人,用捡来的小石子做了眼睛和扣子,一根小小的枯枝插在脸上当做鼻子,甚至还找来一片干枯的大叶子,歪歪斜斜地戴在雪人“头顶”,看起来憨态可掬,充满童趣。

沈婉悠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关于另一个时空的纷乱思绪,小心翼翼地重新收纳回心底最深的角落,如同珍藏一幅年代久远、不宜多晒的画。她扬起一个温暖而真实的笑容,对着念念,也对着不远处正望向这边的眠眠,大声说:“嗯!姐姐堆的雪人真神气!念念要不要也去给雪人加个帽子?”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