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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苏醒(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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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节点秘境:苏醒的裂隙

地穴中,因楚沐泽那一声微弱却清晰可辨的“师兄……主上……”而骤然凝固的空气,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缓缓荡开圈圈细微的涟漪,重新恢复了流动。

东方清辰第一个做出反应。他没有像林泊禹那样情绪剧烈外露,只是将俯身的角度调整得更适宜观察,手指自然而然地、仿佛从未离开过般重新搭上楚沐泽的腕脉。他的动作带着医者特有的、融入骨子里的审慎与温和,声音压得低缓,如同怕惊扰晨露:“沐泽,别急着费力说话,先仔细感受一下。告诉师兄,身上哪里觉得特别疼,或者……有别的不舒服?比如闷、慌、恶心?”

楚沐泽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仿佛被无形的胶质粘连,费力地、一点一点聚焦在东方清辰近在咫尺的脸上。那双曾经明亮跳脱、总闪着灵动不羁光芒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厚重的、挥之不去的虚弱与恍惚,仿佛隔着一层结满霜花的毛玻璃在看人,视野模糊而遥远。他干燥起皮的嘴唇微微张了张,似乎想遵从指令回答,喉咙里却只挤出一点粗糙嘶哑的气音,如同破旧风箱的呻吟。眉头因为这番用力的尝试而微微向中间蹙起,这个细微的动作牵动了额角与太阳穴附近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中透着暗红的淤伤,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失血色。

潘燕的身影如同无声的剪影,早已端来一盏温度调得恰到好处、触手微温的白瓷小碗,里面是清澈的温水,化开了一点点无色无味、专用于补充元气、润泽喉肺的温和药散。她将碗无声地递到东方清辰触手可及的位置,东方清辰会意,接过小碗,用一根细长、被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银质小勺,舀起浅浅一勺,先是极其小心地、以近乎浸润的方式,一点一点润湿楚沐泽那干裂得几乎要渗出血丝的唇瓣,待那层干涸被软化,才将勺沿轻轻抵在他微张的唇缝边,以最稳定、最耐心的速度,引导着那微量的、带着一丝清甜药气的液体缓缓流入他口中。

楚沐泽的喉结极其明显地、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显得异常滞涩,仿佛每一下都需要调动全身残存的力气,去克服喉咙肌肉本能的反抗。但清水的滋润与药气的抚慰显然让他好受了些,眼中那层厚重的、令人不安的恍惚迷雾褪去了一丝,露出底下虽然依旧黯淡、却总算有了点清明的微光。他再次尝试发声,声音依旧嘶哑微弱得如同耳语,气息短促,但比刚才那破碎的气音要清楚连贯了些:“……疼……浑身上下……骨头缝里……都像在碾……” 他顿了顿,呼吸稍稍急促,眼神里掠过一丝更深的不安与困惑,仿佛在努力分辨某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冷……骨头里渗着寒气……可皮肤底下……又好像有火在烧……乱得很……”

东方清辰仔细倾听着每一个字,同时,搭脉的三根手指以最精微的力道感知着那依旧虚弱、却已不再狂躁紊乱、有了清晰搏动节律的脉象。“全身性的疼痛,是经络多处受损、气血运行尚未完全通畅、新生组织正在生长的正常反应,会持续一段时间。冷热交加,是体内最顽固的阴寒余邪,与你自身正在艰难复苏的阳气本源,仍在经脉深处进行拉锯、博弈。这都是伤势恢复过程中必然会经历的阶段,不必过于恐惧。” 他的声音平稳、笃定,带着一种历经无数次生死救治后沉淀下来的、能穿透痛苦迷雾的安抚力量,“你这次伤及根本,能从那样的绝境中被拉回来,已是侥天之幸。现在,什么都不要多想,将全部心神都收回来,放在配合治疗、养护身体这一件事上。把身体这个‘根基’一点点养回来、夯实,比什么都重要。明白吗?”

楚沐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东方清辰,瞳孔深处映着对方温和、镇定、充满不容置疑的信心的面容。那目光里有依赖,有迷茫,也有一种重伤之人特有的、对权威医嘱的本能服从。过了几秒钟,仿佛在消化这番话,又仿佛在积攒点头的力气,他才极其轻微、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随着这个点头的动作,他眼中那层因陌生痛楚和身体失控而生的不安,似乎真的被这番清晰理性的解释与承诺抚平了些许。然而,透支的体力与精神的虚弱如同退潮后重新涌上的黑色潮水,不容抗拒地席卷而来,他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一下下沉重地往下耷拉,视线再次变得模糊。

“觉得困,倦,就顺其自然,闭上眼睛睡。” 东方清辰立刻捕捉到这个信号,语气柔和却带着明确的指令,“你现在的身体,每一次深沉的、不受惊扰的睡眠,都是最好的良药,是它在集中所有能量进行自我修复。安心睡,我们都在这里守着,寸步不离。”

楚沐泽的嘴唇又翕动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目光费力地、带着一丝歉疚,转向旁边一直紧紧握着他手、眼圈通红、鼻息粗重的林泊禹,又缓缓移向稍远处静静伫立、目光沉静如渊望着他的赵珺尧和陈嘉诺。那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短暂的一瞬,像是确认,又像是无声的致谢。最终,那点微弱的、强撑的精神力还是耗尽了。眼皮如同坠上了千斤重担,沉沉地合拢,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呼吸再次变得悠长、微弱,却平稳而规律,陷入了自然的、平和的、修复性的深度睡眠。

直到以医者的敏锐反复确认楚沐泽的呼吸、心跳乃至眉心那点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都完全进入平稳的休养状态,林泊禹才长长地、从胸腔深处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带着颤音的浊气,那气息里混杂着如释重负、后怕、以及某种近乎虚脱的松懈。他松开了一直紧握着楚沐泽的手——那只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且用力过度而有些僵硬发麻——用自己粗糙的大手用力揉了揉发酸发胀、甚至有些刺痛的眼眶,又狠狠抹了把脸,仿佛要将所有积压的情绪都抹去,这才转向东方清辰,声音依旧有些发哽,带着小心翼翼的求证:“清辰,他这回……算是真的稳下来了吧?脉象不会再像昨晚后半夜那样,突然又乱起来吧?那种吓死人的动静,可不能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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