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快速平叛(2/2)
堂内根本空无一人,四周墙上、梁上,数十架弩机同时对准他们。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铁甲铿锵。
中计了!
几乎同时,武库、粮仓方向传来喊杀声,但很快变成惨叫——那里埋伏的不是普通守军,是狼牙营最精锐的老兵,装备着新式手弩和模块化甲胄。
西城门处,赵梁亲自率领三百死士杀散守军,打开城门。
城外火把如龙,三千部曲蜂拥而入。
“杀进郡守府!活捉秦天!”赵梁挥舞长剑,意气风发。
然后他就看到了街口站着的那个人。
秦天只穿一身黑色劲装,未披甲,腰间佩剑。身后是幽月和二十名亲卫,再后面...是整整五百黑冰台锐士,全部弩箭上弦。
王离站在秦天身侧,面无表情。
“赵梁,你可知罪?”秦天声音平静。
赵梁脸色煞白,随即狰狞:“秦天!你中计了!我城外还有...”
“你说的是西郊那三千人?”秦天打断他,“半个时辰前,已被墨家机关阵困在山谷。现在要么降,要么死。”
“墨家...墨家不是不涉政争吗?!”赵梁嘶吼。
“墨家是不涉政争,但你们勾结阴阳家,欲以邪术祸乱民生,这便触及墨家底线了。”秦天身后,墨离缓步走出,手中托着一只机关鸟,“更何况,你们还计划控制水利枢纽,以水淹邯郸——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墨家岂能坐视?”
赵梁浑身颤抖,突然狂笑:“那又如何!秦天,你赢不了!阴阳家的术法已经...”
话音戛然而止。
两个紫衣人影从屋顶跌落,重重摔在街心。他们身上没有伤口,但七窍流血,眼中满是惊恐,仿佛死前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
屋顶上,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负手而立,月光下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如山如岳的气息,让在场所有武者心中一凛——先天境!而且是深不可测的先天!
“阴阳家的小辈,也敢在赵地撒野。”老者声音苍老,说完便消失在夜色中。
秦天朝屋顶方向微微颔首——那是他通过青铜钥匙感应到的一位隐世高手,以三枚“培元丹”为代价请来的援手。虽然只能出手一次,但足够震慑宵小。
赵梁彻底崩溃,跪倒在地。
...
次日清晨,邯郸城中心广场。
全城百姓被召集至此。广场中央搭起高台,台上绑着三十余人——赵梁、影流门主、参与叛乱的家主、官吏。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寂静无声。
秦天登上高台,目光扫过台下数万张面孔。有恐惧,有好奇,有仇恨,也有茫然。
“赵地的父老乡亲。”他开口,声音传遍广场,“昨夜,有人要毁了你们好不容易盼来的好日子。”
他指向台上囚犯:“这些人,囤积粮种时,你们在饿肚子;他们勾结匈奴时,你们的亲人死在边关;他们说要‘复赵’时,想复的是他们作威作福的‘好日子’,不是你们能吃饱穿暖的好日子!”
台下开始骚动。
“本使知道,你们中有些人被迫从贼,有些人被谎言蒙蔽。”秦天话锋一转,“所以今日,只诛首恶。”
他走到赵梁面前:“赵梁,谋刺朝廷命官、聚众叛乱、勾结外敌,三罪并罚——斩!”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一个接一个,主谋者被处决。血染红了高台,但台下百姓的眼中,恐惧渐渐变成了另一种情绪。
杀到最后五人时,秦天停手。
这五人是被裹挟的小家主、低级官吏,此刻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你们,可知罪?”秦天问。
“知罪!知罪!求大人开恩!”五人磕头如捣蒜。
“按律当斩。”秦天道,“但念你们是被胁迫,且未造成实际伤亡...”
他转身面向百姓:“他们的命,交给你们决定。认为该杀的,举手;认为可免死的,不举。”
全场寂静。
许久,无人举手。
一个老农颤巍巍走出来,跪倒在地:“大人...张县尉他...他去年匈奴来时,开仓放粮救过我们村...能不能...饶他一命?”
被指的张县尉愣住,随即嚎啕大哭。
秦天沉默片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五人削去所有职衔,贬为庶民,罚苦役三年,修漳水河堤。”
“谢大人!谢父老乡亲!”五人疯狂磕头。
秦天再次面向百姓:“叛乱已平,首恶已诛。本使在此立誓:从今往后,赵地只分良民与恶徒,不分秦人与赵人!守法为民者,皆我子民;祸乱害民者,皆我死敌!”
他拔出佩剑,插入台中:“此剑为证!再有叛乱者,犹如此台!”
剑身一震,高台轰然坍塌一角。
全场震撼。
不知谁先跪下,接着一片接一片,最终万民俯首。
“镇抚使大人英明!”
声音起初杂乱,渐渐汇成洪流,响彻邯郸。
远处阁楼上,王离放下手中的笔。密报上只写了一句话:
“叛乱已平,民心思定。秦天此人,可堪大用。”
他想了想,又添上一句:
“然其威信日隆,宜加恩赏,亦宜加制衡。”
楼下广场,秦天扶起跪地的百姓,亲自为几个老人拍去膝盖上的尘土。
阳光洒落,照在他年轻的脸上,也照在那些仰望着他的面孔上。
赵地的天,从这一刻起,真的开始变了。
而这场叛乱的血与火,最终淬炼出的,是一把真正能镇守北地的剑,和一个真正能统领万民的人。
狼牙营的旗帜在城头飘扬,上面沾染了叛军的血,也浸染了晨光。
新的时代,正从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倔强地生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