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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水淹大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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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闸!”王铁大喝。

工兵们砍断固定木闸的绳索,又用破堤锥在坝体薄弱处猛凿。不过片刻,坝体出现裂缝,水流喷涌而出。很快,裂缝扩大,整段坝体轰然崩塌。

五十万方积蓄的洪水如脱缰野马,向下游奔腾而去。

两刻钟后,滏口径。

赵军刚换防吃饭,突然有人听到远处传来闷雷般的声音。

“什么声音?”

“打雷?可这天晴着啊...”

声音越来越近,有人跑到崖边张望,顿时脸色煞白:“水!大水来了!”

只见滏水河道中,一道白线迅速逼近,那不是普通涨水,而是三丈高的水墙!所过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岩石被卷走翻滚。

“快跑——!”惨叫声刚起,就被洪水吞没。

第一重木寨在洪水中如玩具般解体,守军连人带寨被冲走。第二重、第三重营垒同样未能幸免。壕沟瞬间灌满,成了死亡陷阱。

山崖上的赵军目瞪口呆地看着下方。仅仅一盏茶时间,他们依仗的隘口防线已变成一片汪洋。侥幸未死的同袍在水中挣扎,但很快被湍急的水流卷走。

司马错双眼赤红:“秦天...你好狠!”

他忽然觉得腹部绞痛,接着身边将领、亲卫纷纷捂着肚子。

“将军...水...水里有毒...”

“不是水,是午饭...”有人反应过来,“秦军下毒!”

腹泻药开始发作,崖上的赵军乱作一团。有人冲向茅厕,但栈道已被洪水冲垮;有人就地解决,臭气熏天;更有人因腹痛失足,从崖上坠落。

就在这时,秦军阵中响起号角。

不是进攻的号角,而是...劝降的号角。

秦天骑马来到阵前,声音以内力送出,清晰传到崖上:“司马错将军,滏口径已破,邯郸门户洞开。赵国大势已去,何必让将士们白白送死?放下武器,我保你们性命。”

崖上一片死寂。

司马错咬牙:“秦天!你用水攻毒计,胜之不武!”

“战争只论胜负。”秦天道,“你父司马尚在邺城被我生擒,如今好吃好喝待着。你若投降,我可让你们父子团聚。若顽抗...”

他指了指下方滔滔洪水:“下一个被水淹的,就是这山崖。”

这不是虚言。陈墨计算过,若在上游筑更大的坝,蓄水三日后泄洪,足以淹没十丈山崖。只是那样会波及周边百姓,秦天不愿用。

司马错看着身边的将士——个个脸色苍白,腹痛难忍,眼中已无战意。再看向下方,滏口径已成泽国,赵军精锐损失殆尽。

他惨笑一声,扔下手中长剑:“罢了...我降。”

崖上赵军纷纷放下武器。

秦天松了口气。这一战,不费一兵一卒,破赵军两万,夺天险滏口径。更重要的是,经此一役,邯郸将无险可守。

“李顺,接收降卒,救治伤员。猴三,清理道路,明日进军。”秦天下令,“传令全军,严禁劫掠,违者斩。”

“是!”

当秦军开始接收降卒、清理战场时,陈墨走到秦天身边,低声道:“将军,此次水攻,赵军死伤约三千,被俘一万五千。但我方测量、筑坝、佯攻,未损一兵一卒。此战...足以载入史册。”

秦天却无喜色,望着洪水中漂浮的尸体:“水攻虽胜,但终究杀伤太多。传令,妥善安葬死者,无论敌我。另外,从军粮中拨出部分,赈济下游受灾百姓。”

“将军仁德。”陈墨由衷道。

“不是仁德,是本分。”秦天转身,“战争不可避免,但尽量减少无辜伤亡,是为将者的责任。”

他望向邯郸方向。滏口径一破,邯郸已近在眼前。赵国最后的屏障,只剩下那座历经百年的都城。

但秦天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邯郸城高池深,守军尚有十万,赵王迁虽昏庸,但困兽犹斗。更何况,李牧虽被软禁,其旧部仍在...

“将军,咸阳有密使到。”幽月匆匆而来,手中拿着一封火漆密信。

秦天拆信,脸色微变。

“怎么了?”幽月问。

“王上密令,”秦天缓缓道,“攻破邯郸后,务必生擒赵王迁,但...李牧必须死。”

幽月一震:“为何?李牧是名将,若能收服...”

“王上担心李牧在军中的威望。”秦天收起密信,“且郭开等赵臣投降后,必会极力诋毁李牧,以表忠心。李牧...已无生路。”

他沉默片刻:“但我答应过赵葱,用他换李牧一命。”

“将军要违抗王命?”

秦天望向远方,良久才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当务之急,是攻破邯郸。”

但心中已埋下忧虑。嬴政的密令,不只是要李牧死,更是在试探——试探他是否忠心,是否听话。

功高震主,古来如此。灭赵之功太大,他需要小心平衡。

滏水滔滔,向东流去,仿佛在诉说这片土地千年的征战。而秦天,正站在历史的转折点上,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邯郸在望,灭赵在即。

但灭赵之后呢?

秦天握紧剑柄,眼中神色复杂。这条路,越往前走,越发现不只是战场厮杀那么简单。朝堂、江湖、人心...每一处都是战场。

而他,必须全部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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