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农家拦路(2/2)
阳光照在她手中,那枚金色令牌熠熠生辉——正是韩王令!
田虎瞳孔骤缩:“韩王令?你...你是...”
“妾身乃韩国公主之后。”幽月坦然道,“韩国虽灭,王室血脉未绝。田堂主口口声声为复国,可曾想过,复国之后,谁来主政?是你们农家,还是韩国王室?”
此言一出,农家弟子中响起窃窃私语。
田虎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韩王令又如何?如今这太行山中,我农家说了算!交出韩王令,饶你不死!”
“看来田堂主并非真心复国,而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幽月收起令牌,语气转冷,“既然如此,多说无益。”
秦天抓住这一瞬的混乱,突然高举右手,做了个隐秘的手势。
这是狼牙营独有的暗号:左翼攀爬,右翼佯攻,中军固守。
猴三心领神会,突然率五百人向前冲锋,口中高呼:“杀!”
田虎大惊,以为秦军要强攻,急忙挥钺迎战。农家弟子也从崖顶射下箭雨。
但猴三冲到半途突然转向,扑向右侧崖壁下的农家伏兵。与此同时,左翼五百精锐在李顺副手的率领下,如猿猴般攀上左侧缓坡,直扑崖顶弓箭手。
真正的杀招,却是秦天亲自率领的一千中军。他们并未冲锋,而是迅速将二十辆粮车围成车阵,盾牌在外,长矛如林,摆出固守姿态。
田虎见状,以为秦天怯战,狂笑道:“秦将不过如此!弟兄们,全歼他们!”
他率数百农家弟子从正面冲来,开山钺舞动如风,当先数名秦军盾手竟被连人带盾劈飞,威势骇人。
但秦军阵型不乱,后排长矛如毒蛇般刺出,逼得农家弟子难以前进。车阵中,弩手开始还击,箭矢精准,专射冲在最前的敌人。
崖顶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农家弓箭手虽居高临下,但被秦军从侧翼突袭,阵脚大乱。近身搏杀,弓箭反成累赘,不过片刻,崖顶已是一片混战。
田虎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他猛地一声虎吼,开山钺横扫,将三面盾牌同时劈碎,硬生生在车阵上撕开一个缺口。
“随我杀进去!”田虎一马当先,冲入车阵。
就在他踏入车阵的刹那,一道枪光如惊鸿乍现,直刺他咽喉。
田虎大惊,举钺格挡,却觉一股磅礴内力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定睛看去,秦天不知何时已挡在面前,长枪斜指,眼神冷冽。
“你的对手是我。”秦天淡淡道。
田虎怒极反笑:“好!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开山钺再舞,这一次他用了十成功力,钺风呼啸,卷起地上砂石,威势比之前更强三分。
秦天不闪不避,《龙象般若功》全力运转,一枪刺出,正是《裂国剑法》第五式“问鼎中原”。这一枪没有花哨变化,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剑钺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铛——!”
火星四溅。
田虎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开山钺竟被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深深嵌入十丈外的崖壁中。他本人则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坑,最终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全场死寂。
农家弟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们心中无敌的堂主,竟在一招之间败了?
秦天收枪,并未追击:“田堂主,还要打吗?”
田虎挣扎站起,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你...你这是什么武功?”
“战场杀伐之术,不值一提。”秦天道,“秦某敬重农家儿郎的血性,今日不愿多造杀戮。请田堂主让路,秦某保证,过谷之后,绝不回头。”
田虎脸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但老子有言在先——今日让你过去,是老子个人败了,不是农家认输!他日战场相见,必报此仇!”
他转身,对崖顶喝道:“都住手!让路!”
农家弟子虽有不甘,但堂主有令,只得罢战。崖顶战斗渐息,弓箭手撤去,露出一线天通道。
秦天拱手:“多谢。”
他转身下令:“全军听令,快速通过一线天,不得停留,不得回头!”
三千秦军护着二十辆粮车,如长龙般穿过狭窄的峡谷。农家弟子在两侧崖顶目送,眼神复杂,有仇恨,有不甘,也有几分敬畏。
通过一线天,前方豁然开朗。秦天率军疾行十里,确认农家未再追击,这才下令休整。
清点伤亡,此战阵亡八十七人,伤一百二十余人,虽不算惨重,但李顺生死不明,让胜利蒙上阴影。
幽月走到秦天身边,低声道:“将军,田虎虽退,但农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前方路途,恐有更多阻拦。”
秦天望向南方连绵群山,目光深邃:“我知道。但军令在身,纵有千难万险,也要闯过去。”
他握紧剑柄,心中清楚:与农家的恩怨,今日只是开始。而这条护送之路,注定充满血雨腥风。
远处山巅,一道身影默默注视着秦军远去。那人身材瘦削,面容阴鸷,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田虎这个莽夫,果然败了。”他低声自语,“不过也好,让秦军和烈山堂两败俱伤,正合我意。”
他转身,对身后阴影道:“传令蚩尤堂弟子,按计划行事。这十辆连弩车,必须落在我们手中。”
“是,田仲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