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班级聚会反击（2/2）
菜是提前安排好的套餐，精致可口，分量也足。席间大家推杯换盏，聊着开学一个多月的趣事，吐槽着课程的艰难，气氛越来越融洽。张扬也主动活跃气氛，讲了些高中的糗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聚会的欢乐中。
但陈怀锦注意到，张扬每次举杯，目光掠过他时，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酒过三巡，菜也上得差不多了。不少同学已经吃饱喝足，开始三三两两地聊天。张扬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几桌的人听到：“今天大家吃好喝好了吧？这地方真不错，班长费心了。”他笑着看向刘洋，然后话锋一转，“这顿饭，大家难得聚这么齐，也让我表示表示。今天的单，我来买！”
这话他说得很大方，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气势。按照他以往的套路，这个时候班长或者其他人应该会客气推辞一下，然后他再坚持，最后顺理成章地由他这个“富二代”来买单，收获一波感谢和恭维，完美收官。
果然，他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男生起哄：
“张少大气！”
“谢谢扬哥！”
“跟着扬哥有肉吃！”
张扬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抬手叫服务员：“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拿着账单快步走来。张扬正准备伸手去接，班长刘洋却站了起来，抢先一步，温和但坚定地对服务员说：“不用了，账单已经结过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班长和张扬身上。
张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显得有点滑稽。他愕然地看着刘洋：“结过了？谁结的？”
刘洋笑了笑，目光在同学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一脸平静、正用小叉子吃着餐后水果的陈怀锦身上，说道：“是怀锦提前安排好的。他说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这顿饭他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班长身上，齐刷刷地转向了陈怀锦。
陈怀锦放下小叉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仿佛才注意到大家都在看他。他抬起头，迎着众人的目光，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语气轻松地说：“大家吃好喝好就行。班长之前说找到内部价，其实是我跟这家餐厅的经理有点交情，打了个折扣，没花多少钱。大家别客气。”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既把功劳归到班长找的“内部价”上（维护了班长的面子），又解释了自己请客的原因（感谢大家照顾），还显得自己很低调（没花多少钱）。但实际上，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观澜阁”的内部价能低到让一个学生请全班？这“没花多少钱”恐怕只是谦辞。
短暂的寂静后，包厢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锦哥牛逼！”
“谢谢锦哥！”
“怀锦你也太够意思了！”
“这地方，这档次，锦哥破费了！”
道谢声、惊叹声此起彼伏，几乎所有人都用感激和钦佩的眼神看着陈怀锦。之前那些对陈怀锦的猜测、好奇，此刻仿佛都化为了实实在在的认同和好感。一顿价值不菲的聚餐，比任何口头上的解释都更有说服力。
而张扬，此刻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僵硬地站在那里，伸出的手慢慢放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他感觉自己像个精心准备登台表演的小丑，戏服都穿好了，锣鼓也敲响了，结果幕布拉开，观众却在为另一个根本没打算上台的人欢呼喝彩。他刚才那句“我来买单”，此刻听起来简直像个蹩脚的笑话。
他死死地盯着陈怀锦，对方却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从容。这种从容，比任何刻意的炫耀都更让张扬感到刺眼和无力。
陈怀锦甚至端起面前的茶杯，朝他这边示意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自然地移开了目光，继续和旁边的李想低声交谈。
这个细微的动作，更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张扬脸上。他连被对方视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聚会在一片对陈怀锦的感谢和对这次超值体验的兴奋议论中结束。大家三三两两地离开，不少人特意过来跟陈怀锦打招呼道谢。陈怀锦一一回应，态度谦和。
张扬是最后几个离开的。他走到前台，还是不甘心地问了一句：“服务员，刚才江山厅的账单，多少钱？”
前台服务员查了一下，礼貌地回答：“先生，江山厅的账单总共是三万六千八百元，已经结清了。”
三万六千八！张扬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家境不错，但一顿饭吃掉近四万，还是让他感到咋舌。更重要的是，陈怀锦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付了，甚至没有亲自出面，只是“提前安排好了”。
他走出餐厅，江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憋闷和一股深深的挫败感。他看着走在前方不远处，被王硕勾着肩膀说笑、和李想平静交谈的陈怀锦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他和这个室友之间，或许存在着某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钱，或许只是表象。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态，那种对场面和人心精准的掌控，那种隐藏在温和外表下的、深不可测的底气，才是真正让他感到无力和忌惮的东西。
陈怀锦没有回头。他知道，经过今晚，他在历史系1班的地位将彻底稳固。而张扬，如果聪明的话，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了。
至于那三万六千八百块？陈怀锦摸了摸口袋里的信用卡。只是一个数字而已。用它换来全班的认可，换来潜在对手的暂时沉默，换来自己在这个小团体中无可动摇的“核心”地位，这钱，花得远比住一晚五星级酒店，要有价值得多。
夜色中，江面倒映着两岸流光。陈怀锦的脚步平稳而坚定。这场由张扬挑起、却被他完美掌控的反击，只是他大学生活中一个小小的插曲。未来的路还很长，而他已经越来越清楚，该如何使用手中这张神秘的“底牌”，以及，该如何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一步步走出属于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