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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星童议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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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初号”实验成功的余波,如同在科学界投入深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扩散。来自中国空间站的、关于微重力对生命早期过程影响的开放数据,正被全球数十个顶尖实验室下载、分析、验证,引发着一轮又一轮新的学术讨论与论文发表。“星海基金会”和“前沿探索院”的学术声誉,尤其是其在推动空间生物学数据开放共享方面的姿态,赢得了国际学界广泛的赞誉。然而,就在这科技探索高歌猛进的背景音中,另一场静默无声、却可能更加深刻、触及人类文明根基的思辨风暴,正在“前沿探索院”内部酝酿、发酵。

这场风暴的源头,并非来自外界质疑,而是孕育于“女娲”项目组内部一次例行的、旨在“激发跨领域思维碰撞”的周末学术沙龙。沙龙的主题原本是“合成生物学在极端环境下的应用伦理再思考”,由赵潇旋主持。参加者除了“女娲”、“伏羲”、“嫦娥”项目的核心青年科学家,还邀请了来自哲学、法学、社会学领域的几位特邀顾问。

讨论起初围绕“嫦娥”项目的封闭生态系统、以及利用合成微生物改造地外环境的伦理边界展开,气氛理性而热烈。但当话题被一位年轻的“女娲”项目合成生物学家陆云帆博士,一个看似不经意的提问引向一个未曾预设的方向时,沙龙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凝重。

“各位,我们讨论了很多关于‘改造环境’、‘适应环境’的伦理,”陆云帆推了推眼镜,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异常清晰,“但如果我们把目光放得更远一些——不是改造火星来适应地球人,而是反过来,利用我们已经掌握和正在飞速发展的生命编程技术,去‘改造’人类自身,创造出更能适应地外极端环境(如火星低重力、高辐射、稀薄大气)的‘新人类’或‘人类增强版本’呢?”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抛出了一个更加具体、也更加惊心动魄的假设:“更进一步,如果在未来的月球或火星基地,第一个完全在那里受孕、孕育、出生并成长的孩子——我们可以称其为‘星童’——他的基因组,是否需要、或者可以被进行特定的适应性优化?比如,增强骨骼密度以对抗低重力导致的骨质疏松,提高DNA修复能力以应对强辐射,甚至改变心肺系统效率以适应稀薄大气?如果答案是‘可以’,那么,这个‘星童’,在法律上、伦理上、乃至在‘人类’这个物种的定义上,究竟属于什么?他/她与我们这些‘地球原生人类’的关系是什么?他/她应该拥有什么样的权利与义务?”

会议室里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绝对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所有人都被这个大胆到近乎骇人、却又逻辑严密地指向未来的假设给震住了。这不是科幻小说的空想,而是基于“女娲”项目在生命编程、“伏羲”项目在脑机接口、“嫦娥”项目在地外生存技术上的真实进展,所推导出的、可能在未来数十年内就不得不面对的、真实的伦理困境。

一位来自哲学系的特邀顾问,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哲人特有的沉静与沉重:“陆博士提出的,是人类文明史上从未有过的、关于‘人类’本体论与目的论的终极拷问。我们所有的伦理、法律、社会制度,都建立在‘人类是地球上自然进化产生的、具有特定生物性约束的物种’这一前提之上。一旦我们开始主动、大规模地按照非自然选择的蓝图来‘设计’人类,尤其是为了适应一个非地球的环境,那么,‘人类’这个概念的边界,将从根本上变得模糊。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是文明身份认同的危机。”

“但这也是生存的必然!”一位“嫦娥”项目的年轻系统工程师激动地反驳,“如果我们真的想成为跨行星物种,而不是永远被束缚在地球摇篮里,那么利用一切技术手段(包括生物技术)来确保我们在新世界的生存与繁衍,难道不是最高的伦理吗?难道我们要因为对‘纯正人类’的迂腐执念,而让我们的后代在火星上忍受不必要的病痛、短寿,甚至无法健康出生吗?”

“可谁有权力来决定‘优化’的方向和标准?”另一位社会学家尖锐地提问,“是父母?是科学家?是国家?还是某个国际委员会?这种‘优化’会不会带来新的、基于基因的、甚至比地球上的种族、阶级更加固化且难以逾越的不平等?‘星童’们如何看待他们被‘设计’的这部分?他们会感激,还是会产生身份认同的困扰,甚至怨恨?”

讨论瞬间变得白热化。支持“适应性增强是人类进化的新阶段、是探索者的权利与责任”的一方,与担忧“技术僭越、人性异化、制造新形式奴役与非人”的一方,展开了激烈而深刻的交锋。这不是简单的对错之争,而是两种关于人类未来图景、文明价值取向的深层碰撞。

赵潇旋作为主持人,努力维持着讨论的秩序,引导双方理性表达。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个问题太宏大,太沉重,远远超出了她之前处理过的任何实验室伦理争议。她不禁将目光投向坐在角落旁听席、一直沉默不语的陈长生。

陈长生自始至终没有发言,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眼神深邃,仿佛在将每一个论点、每一种情绪,都吸纳进一个无比庞大的思考框架中进行称量、评估。

讨论持续了近三个小时,未能达成任何共识,但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智识上的疲惫与灵魂上的震撼。沙龙结束时,那位哲学老教授起身,对着陈长生和赵潇旋的方向,郑重地说:“陈先生,赵博士。今天讨论的议题,或许在很多人看来还为时过早,甚至杞人忧天。但真正的远见,不在于预见必然,而在于为‘可能’做好准备。 我建议,‘前沿探索院’应该正式、持续地关注并研究这个领域。这比发表十篇《自然》论文,意义可能更加深远。”

沙龙结束后,众人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陈长生和赵潇旋。夕阳的余晖透过厚重的防辐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光斑,与刚才讨论的冰冷未来形成奇异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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