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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洗睡吧。”我对林海仁说了句后世网络上流行地语言。
胖大海眨巴眨巴眼睛。无可奈何。老大还在号子里受苦,自己就兴高采烈缠着要打牌,确实有些不妥。
其实七舅和周厚群睡了,我可不能睡,胖大海也不能睡还有个材料要写呢。
既然来省城告状,材料还是要备下的,难不成要先生执笔
当下林海仁又将昨天的情形说了一遍,我便听边写,修改了一下,再誊清。也搞到两点多。一份三四千字的材料才算有了模样。
若不是今天在车上眯了一觉,还真有点熬不住。
早晨六点起床。已经成为习惯,不管在哪里都一样,师父不在,自己可以练。招待所的几个服务员,望着这个独自练习的小屁孩,都抿着嘴笑,很是好奇。
等我晨练完毕,洗漱好了,七舅他们才一个个揉着惺忪的睡眼起床来。
前不久和先生通电话地时候,得知先生已经提了省委党校的副校长,行政级别调整为正厅,不过暂时没加“常务”呵呵,先生一平反,便即官运亨通。
这也是因为大革命破坏力太强,许多老干部虽然平反,身体大不如前。先生今年五十二岁,在省里这个层级,却正当年富力强,水平又高,官运亨通也属正常。
我在去先生家里的路上,突发奇想,若是先生能更进一步,上个副省部级或者外放地方搞个实权一把手,岂不是好
嗯嗯,这个事情,貌似也并非全无可能呢。老爸不就由一个技师跃居到了一县之长的位置上么因何跃居上来的还不是因为有一个先知先觉的儿子,助力不少
这一招,说不定用在先生身上也一样灵光。
我越想越是兴奋,甚至哼起了小曲。
“小俊”是先生惊喜的声音。
抬眼一看,只见先生一身藏青色呢子中山装,夹着一个公事包,正站在家门口,笑容满脸望着我。
惭愧,只记挂着怎生运作先生的仕途,倒叫先生先瞅见我了。
“伯伯”我欢快地叫道,一溜小跑。
实话说,穿越之后,唯独在外公外婆和先生师母面前,我才真正有小孩心性。无他,便算起上辈子四十年人生历程,他们也都比我年长许多,无论前世今生,都是名副其实地长辈。
比较起来,严玉成和老爸的心理年龄,只是与我大致相当罢了。因而更多的时候,我是抱着平辈的心态与他们打交道的。
“老婆子,快出来,小俊来了”周先生不忙着与我叙话,先就扬声向屋子里叫喊。
真不知师母每日里要念叨我多少遍。
“啊,小俊来了,在哪里”师母急匆匆推开房门,直冲出来。一见到我,眼睛便即湿润了。我却不便撩拨师母的悲情,就呆个一天半天地,老惹得师母挂牵,罪过得紧。
“师母,你年轻漂亮多了呢,比伯伯年轻好多”我笑嘻嘻地打趣。
“这孩子”师母就笑起来。
“好啊。小俊,你打击伯伯”先生佯怒道。
“伯伯也年轻好多。赶明再进一步,要算是最年轻的省部级领导了。”我顺手又拍了一记马屁,顺带着将刚才所想的意思露了一点出来。
“别瞎说”先生沉下脸,教训道。
这个省委党校,称得上大林子了,当真什么鸟都有,须防隔墙有耳。
这时候七舅走了过来。微微弯腰,很是谦恭地道:“周先生周师母”“啊呀,是成胜啊,你怎么也来了哦,还有几位客人呢,来来来,快请进屋坐”麻塘湾紧挨柳家山,七舅是柳家山大队的大队长。与先生也是素识。以前先生是“周癫子”如今成了红旗公社走出去的最大的官,七舅自然恭谨小心。周厚群就更加不必说了,细论起来,他虽是柳家山大队的人,其实与麻塘湾周家才是一个宗族。按族谱排行,他该叫先生叔公。
“伯伯,今天不用上班么”进了屋尚未坐下,我便打趣先生。
“呵呵,班自然是要上地,不过你们来了,耽搁一会也无妨。”难得有家乡人来拜访,先生兴致极高。
“伯伯,你的秘书和司机呢,怎不来接你上班”先生如今是正厅级干部。照规定是应该配备专职秘书和专职司机地。
“就在一个学校里上班。还要麻烦人家秘书和司机做什么你当伯伯这么官僚”先生笑骂道。
“这可不是麻烦不麻烦地问题,这是官威官体。伯伯如今地职位。若放在过去,那便是道台大人,就算走几步路,都是八抬大轿的。胡屠户说得好,凡事要立起个体统来”我搬出范进中举里地段子,继续调侃。
“你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多讲究。以后要真做了官,那还得了”先生指着我,故意板起脸来教训道。
“嘿嘿,伯伯,我要真做了官,就会做一个为民办事,主持公道的好官,不会纵容自己的儿子调戏妇女,颠倒黑白”我顺着杆子,就将眼药掏了出来,准备给孟宇翰两父子点上。
“小俊,你什么意思”先生何等睿智,马上听出我话里有话,当即收起笑容,正色问道。
我也不多说,掏出昨晚赶工出来地材料双手呈了过去。
先生接过来,慢慢细看。这是他的习惯,看什么东西,第一遍的时候总是非常仔细,如是好的,看过之后,闭目沉思一会,还要再看一遍。
料必做学问的大知识分子,都是这般认真的。
只看了不到一半,先生的眉头已经蹙了起来,越往后看,越皱成一个“川”字。不过先生涵养甚佳,不轻易发火。果然看过一遍之后,闭目沉思稍顷,又再从头至尾看了一遍。
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喘,便是师母给大家倒茶水上瓜子糖果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不发出大地声响。
“小俊,情况属实”先生看完第二遍,缓缓问道。
“属实,我们昨天刚从青安县来”我又将昨天谈判的事情也告诉了先生,没有丝毫隐瞒。
“糊涂”先生怫然不悦。
“这样的害群之马,社会渣滓,你怎么不立即向青安县委报告,还要和他私了真正糊涂”我不禁苦笑起来。
先生思想不是一般的正统,麻塘湾八年下放,也未曾让他勘破世情。先生对大局的把握极有心得,可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