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剑气金光(1/2)
“呜——!“
”嗷、嗷······!”
耳畔是风吹松林发出的波涛般声响,还有接连不断的犬吠,不管周、辰二人往哪个方向逃,总有狗子在提醒追踪搜索的敌人。
“糟糕,这边没有路!”
辰子安差一点失足滑落断崖,他顾不上手掌被荆棘刺伤,攀着灌木猴急爬回原路,只听得脚下乱石翻翻滚滚,跌入漆黑的深谷峭壑。
“咱们逃不掉啦······”
“闭嘴!”
周淮安趴在地上,将其拽上来,狼狈的靠在松树上喘息,他这会儿倒是弄明白一件事,镖局肯定有山贼卧底,否则白练堡不会有狼犬。
“你干嘛不假装入伙,镇关西的侠名难道比命还重要?”
辰子安撕扯里衣缠系血淋淋的双手,借着星月微光,着急的打量周边地形。
“镇关西是江湖朋友抬举,秦晋英雄好汉遍地,我算个甚,嘘——,听到没,狗叫声往东南边去了!”
周淮安手脚并用爬上一棵大树,便见林隙里火光闪动,山贼们真格往南边去了,怪哉?
“山下来人了。”
他正疑惑间,听到辰子安在旁边的树杈上小声嘀咕,扭头望去,激灵灵吓出一身冷汗。
山下关卡的喽啰高举火把,大呼小叫包围过来,飞也似经过二人藏身之处,与山上追兵汇合,把一个挎刀的中年人团团围住,呼喝大骂。
倪文蔚闻报山寨的两只狼犬被一个神秘人所杀,豹韬堂主楚昭南也死了,火速赶到现场,上下打量罗网中的不速之客,抱手当胸道:
“江湖同道,武林一家,阁下缘何夜闯山寨,你贵姓啊?”
“我姓朴,叫朴鹿,有个名号叫生铁牛,你就是寨主?”
挎刀那人网巾灰袍,大约四十来岁,须长髯密,声若洪钟,眼神冰冷的盯住倪文蔚。
倪文蔚皱眉,与身边两个老兄弟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这个不速之客八成是为黄金而来。
老驼子摸出烟袋锅,凑到喽啰的火把上吧嗒两口,绕过枯枝灌木,瞅瞅地上那两条死狗。
“老汉我有口福了,狗肉大补哩。”
话未落,老驼子的身影倏然消失在原地。
“叮!”
一声轻响,火星四射,那中年人抽刀、格挡、移步、用招,攻防一气呵成,间不容发。
站在一旁掠阵的瘦高老头眼中划过一抹精光,探手取走身边喽啰的长枪,疾如流星赶月,飞身加入战团。
三道人影在崎岖的林间急速交错,枯枝乱叶翻飞,四周喽啰惊呼倒退。
“咔嚓!”
“轰隆!”
树木断裂,山石倒塌,不过几个回合,三条黑影几乎同时分开。
右边那个老头撞断一棵松树,踉跄站立不住,手中的长枪也不知道飞到何处,左边的驼背老头闪身过去扶住。
持刀的中年人震塌山石,逼退二老,尚未来得及追杀,便听得身后传来嗤嗤声响。
那不是漫天飘落的松针,是暗器!丝丝缕缕的劲风夹在山石飞溅声中,几乎不能分辨。
倪文蔚袍袖齐扬,虚虚实实,毒针如暴雨梨花激射。
那刀客顾不上追杀,平地缩身跃出,在半空中翻了一个筋斗,踏着松树借力,接连变幻方向,眨眼便消失在漆黑的松林中。
周淮安和小辰趁着山上大乱,偷越几道关卡,终于逃脱下山,在尚未翻捡完毕的红薯地刨出几个地瓜蛋子,老鼠似的钻进村边一个柴草垛。
“仙鹤已随云影邈,神针犹带月光寒,可惜我没有福分见到无虑真人的仙姿······”
周淮安回味方才那场较量,咂舌不已。
小辰抱着红薯嘁哩喀嚓猛啃,听到周大侠念叨,恨恨的讥讽道:
“狗屁仙鹤神针,暗器偷袭是我师伯的看家本事,还有下毒!”
“那人是你师伯?”
周淮安假装吃惊,他在山寨大牢结识眼前这货,早就从对方言语中流露出的恨意,猜到这货与倪文蔚关系不一般,否则也不会协助对方脱狱。
“还以为你和我一样,也是被无为教胁迫的江湖同道呢。”
“这个、说来话长,我是来找他报仇的。”
辰子安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岔开话题道:
“那个刀客好生了得,是你朋友?”
周淮安摇头。
“倪文蔚是你师伯,无虑真人萧清泉便是你师祖,那两个老头一个擅点穴,一个擅长兵,肯定是华山二老,那你师父岂不是神拳王怀山?”
辰子安苦笑一声,索性直言道:
“是又如何,没看见我们在自相残杀么?”
周淮安长叹,躺进草窝里啃红薯。
他听师父说过,无虑真人当年创建玄狐教,杀富济贫,江湖无人不敬,现如今,若非他知道三秦瘟疫是无为教勾结鞑子所为,说不定还要为倪文蔚劫走狗官的黄金鼓掌叫好哩。
“周大哥意欲何往?”
辰子安躺倒补觉,顺嘴问道。
“我的兵器和师门信物在山寨,得想法寻回来。”
周淮安胡扯八道,只要贼人不把黄金运走,他就得守在这里,相信狗官会派人来的。
白练堡山寨断金亭左近的小院里,老驼子把草药一一检视一遍,交代郎中去煎,瞪视坐在床沿的倪文蔚,喝骂:
“你特么给老子滚远些!”
倪文蔚哭笑不得,起身道:
“曹大哥都不说啥,展大哥,你咋就把我当贼防呢?”
老驼子花白眉毛挑起,冷眼道:
“给我准备一万两金子,剩下的随后再说。”
倪文蔚颔首。
“没有两位哥哥相助,这笔横财也难到手,我知道你们华山那边土地少,日子过得清苦,罢罢罢,不说了,总之是我师门对不住老兄弟们,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出来交代完喽啰,又进里屋坐下,捋胡子道:
“展大哥,你说昨晚那人是啥来路?”
躺在床上的曹老头道:
“此人刀法大开大合,细微处滴水不漏,招数寻常,却火候十足,我总觉得他不像江湖人。”
倪文蔚眉头深皱。
“我也有这种感觉,此人终究还是说了一句话。”
是北地官话!三人面面相觑。
老驼子凛然道:
“此人是官府鹰犬没跑了,咱们能从镖局、船只下手,那个姓张的御史同样能顺藤摸瓜,这世上哪有秘密可言,此地不宜久留,快点把牲口备好,一个时辰后我们就走!”
倪文蔚点点头,心事重重离去。
郎中把理气活血的汤药端来,老驼子让郎中先喝了些,曹老头起身接过来抽干,忍痛穿上鞋。
“走吧,早些离开为妙。”
寨堡人喧马嘶,都在忙着搜检家什,倪文蔚显然要放弃这个据点,二老匆忙赶去后寨,进来放置黄金的大院,这才发觉不妙,除了外面站岗的喽啰,院中竟然无人看守。
老驼子一脚踹开仓房大门,发觉箱子还堆在屋中,登时松口气。
老曹去摸封条,发觉是湿的,大吃一惊,一把撕掉,拧开铜锁,箱中的黄金竟成了石头!
“倪文蔚我日泥马!”
老驼子连开几个箱子,发觉全是石头,暴跳如雷,金子是大伙一起送上山的,路上不可能作假,只能是上山后被倪文蔚派人掉包,他咆哮着冲出院子,到处去寻倪文蔚。
老曹捂着胸口追上驼子,气喘吁吁叫道:
“先下山再说,跑不了他!”
黑松林中,周淮安和小辰看着山寨喽啰腰缠包裹,肩挑担子,乱纷纷下山四散而去,目瞪口呆,等到再无人迹,二人从树上爬下来。
“你看到倪文蔚没有?”
“没有,会不会从后山走了?”
“不会,那边几乎没有路,又不是逃命,到底怎么回事?”
辰子安除了疑惑,更多的是懊恼,气呼呼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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