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胤禛—丧事为棋,新局待弈(2/2)
同时,戴铎已带着胤禛(青荷)的亲笔密信(以特殊药水书写),悄然南下。信是给年羹尧的,内容大致是:“惊闻家变,嫡室崩逝,心神俱损。然思及边疆重任,不敢稍懈。前番之事,兄(指年羹尧)处置得宜,皇上已有公论,望兄自此安心任事,为国之干城。弟(胤禛自称)虽处丧中,然兄之事,亦为弟所挂怀。若有需朝廷奥援之处,可密信于戴先生。” 这封信,在年羹尧最感激、最需要依靠的时候送去,既是慰问,也是提醒:你的靠山在这里,你的“恩主”记得你,未来我们利益相连。
第三步:镇抚与制衡——府内的重新洗牌
回到王府,丧仪有条不紊。胤禛(青荷)以“嫡子孱弱,需绝对清净”为由,将小鄂鲁从原纯元的正院移出,暂时安置在离自己书房不远的一处精心布置的暖阁里,由高无庸亲自挑选的、绝对可靠的奶嬷嬷和丫鬟照顾,一切用度经高无庸之手,彻底隔绝了德妃或其他势力通过旧人影响嫡子的可能。
对于侧福晋宜修,他亲自召见。弘晖已能下地行走,宜修脸上也多了些血色,但眼中惊惧犹存。
“弘晖大好,你功不可没。”胤禛(青荷)语气温和却带着距离,“嫡福晋新丧,嫡子幼弱,府中内务,暂由你协同高无庸打理。你要多看顾弘晖,也要……谨言慎行,莫要再起风波。” 他给了宜修部分权力(协同,而非主管),是安抚,也是将她推到台前,成为暂时平衡后院、应对可能来自德妃压力的挡箭牌。同时,“莫要再起风波”的警告,让她时刻记得弘晖“被害”的疑云,不敢妄动。
至于两位格格,乌雅氏塔娜和李氏文秀,他让高无庸分别赏下素色衣料和几卷佛经,令她们“安心为嫡福晋祈福,静守本分”。冷淡,但未完全弃置,留作将来与新嫡福晋制衡或另作他用的棋子。
第四步:等待与造势——名字的政治
关于嫡子的名字,他严格按制上报宗人府,只字不提自己倾向。但他让戴铎通过文臣渠道,在士林中稍稍散布“雍亲王嫡长子诞于忧患,其父哀恸守礼,深肖皇上当年仁孝”之类的言论。他要的,不是某个具体的名字,而是让康熙在赐名时,能联想到这个孙子的“来之不易”与其父的“哀恸守礼”,从而在名字中寄予更深的寓意和期许——这本身就是一种政治信号的释放。
灵堂上,香烟袅袅。胤禛(青荷)跪在蒲团上,望着纯元的牌位,脸上无悲无喜。
纯元的惊鸿舞、她的才情、她的“不精通管家”、她长期服用的息肌丸、那场德妃安排的初见……这些零碎的线索,如今被他编织成一张逻辑严密、指向明确的网,虽然缺乏直接证据扳倒德妃,却足以在康熙心中种下深深的疑窦,并为他争取一个全新、更有利的嫡福晋铺平了道路。
丧妻之痛是真的,但痛过之后,是冰冷的算计与毫不犹豫的利益攫取。他用纯元的死,为自己换来了:1. 在康熙面前强化“受害、懂事、需要支持”的弱势但可靠形象;2. 合理请求并极有可能获得一位符合所有战略需求的、强有力的新嫡福晋;3. 进一步离间康熙与德妃(至少是让康熙对德妃的算计产生警觉);4. 巩固与隆科多、年羹尧的同盟;5. 重新调整和控制后院格局,尤其是确保了嫡子的绝对安全。
鄂鲁在乳母怀中咿呀出声,打破灵堂的寂静。
胤禛(青荷)缓缓转过头,看向那襁褓。那里面,是他血统最尊贵的儿子,也是他未来棋盘上一枚重要的活子。
他收回目光,重新凝视牌位。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极轻微地动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一种尘埃落定、棋局步入新阶段的冰冷锐意。
柔则的戏份,结束了。接下来,该迎接新的角色登场,继续演绎这权力场中,永无止境的合纵连横与生死搏杀。
(第79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