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胤禛—惊鸿血,母子劫(2/2)
书房内死一般寂静。戴铎屏住呼吸,高无庸垂手肃立。
良久,胤禛(青荷)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酷:“刘院判回来。”
很快,脸色惨白如鬼的刘院判踉跄回来:“王……王爷……嫡福晋……血崩不止,气若游丝,孩子……孩子也迟迟下不来,再这样下去……怕是……怕是母子都难保啊!求王爷示下!” 这是接生婆和太医最怕也最必须问的问题——保大,还是保小?
胤禛(青荷)走到窗前,望着正院那通明的灯火,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产床上那个被利用、被戕害、此刻正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女子。她或许无辜,或许可怜,但更是德妃算计他的工具,是这场阴谋里早已注定的牺牲品。
保她?救活一个被药物毁了根本、未来难以再孕育、且背后站着算计自己生母的女人?让她继续作为德妃的耳目或筹码?不,他胤禛(青荷)不需要这样的嫡福晋,他的后院,也容不下这样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带着毒性的“明珠”。
保孩子?那是他的嫡出血脉,是巩固与乌拉那拉氏(尽管被德妃利用,但其家族力量本身仍有价值)联系的纽带,更是他未来大业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之一。一个失去生母、自幼养在自己身边的嫡子,远比一个有着强势外家生母的孩子,更容易掌控。
祖制……“保小不保大”的祖制,此刻,成了最完美、最无可指摘的理由。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战栗的刘院判、紧张的戴铎与高无庸,一字一句,清晰冰冷,如同宣判:
“传本王令:按爱新觉罗氏祖制,子嗣为重。竭尽全力,保住小阿哥。 至于嫡福晋……让她,走得安详些。”
“王……王爷!”刘院判腿一软,瘫倒在地。
“去。”胤禛(青荷)不再看他,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有差池,太医院上下,皆陪葬。”
刘院判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冲回产房。
戴铎与高无庸深深垂首,不敢发出丝毫声响。书房内,只余炭火噼啪,和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仿佛无数冤魂的呜咽。
胤禛(青荷)重新背过身,对着窗外无尽的黑暗。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沁出丝丝血迹,却感觉不到疼痛。
惊鸿一舞,原是血色罗网。
母子劫难,终成权力祭品。
从今往后,他与德妃,与十四弟,与那些算计他、操控他的人之间,最后一丝温情脉脉的遮羞布,被今夜这盆嫡福晋的鲜血,彻底染红、撕碎。
而他,将踏着这血与背叛铺就的路,更加冷酷,也更加坚定地,走向那至高无上的权柄。
正院产房内,随着一声用尽生命最后力气的凄厉嘶喊,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死亡笼罩的夜空。
嫡福晋乌拉那拉·柔则,殁。
雍亲王嫡长子,生。
(第79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