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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胤禛—涟漪渐成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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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刚回府不久,苏培盛便神色紧张地呈上一份没有署名的拜帖,以及几句附耳密报。拜帖来自某位素有声望、却与胤禛并无深交的汉人老翰林,话语极其恭敬客气,只言“素慕四贝勒勤政务实之风”,欲“请教些经济民生之策”。而那密报则言,近日京城有几家规模不小的当铺、粮行背后东家易主,新东家颇为神秘,且这些商铺开始悄然收购一些海外奇物、地理图册,甚至高价延请通晓西洋语言或航海之术的落魄文人。

几乎同时,高无庸也悄声回报:府邸侧门近日常有面生的婆子、货郎逗留,似在观察;几位阿哥府上的管事或门人,也以各种由头试图与府中下人攀谈;甚至有个别在旗的闲散宗室,酒后放言,说什么“四爷将来是要坐一百多年江山的人,必有过人之处,跟着四爷或许才有出路”。

胤禛听完,面色沉静,只吩咐苏培盛:“那位老翰林,找个得体的理由婉拒了,礼数要周到。至于其他……”他顿了顿,“约束好府中上下,一概不见,不议,不收。若有实在推脱不了的,便说我一心闭门读书思过,谢绝外客。”

“嗻。”苏培盛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道,“主子,还有一事……三爷府上的一位格格,前日女扮男装,带着个小丫鬟,跑去南城新开的那个‘泰西书馆’买了些洋文书,被咱们的人无意中瞧见了。这事……三爷府里似乎还不知道。”

胤禛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波澜。天幕关于女子可为的言论,到底还是像种子一样,落进了某些不甘被命运框住的心灵里。这或许只是个开始。

毓庆宫(已空置,但仍有宫人看守),深夜。

一个负责洒扫的老太监,借着昏黄的油灯,哆哆嗦嗦地将一张揉得极小的、抄写着天幕上关于“海外藩王”内容的粗糙纸片,塞进了墙角一处松动的砖缝里。他并不知道,这张纸片最终会不会被他想传递的人看到,但他记得废太子曾经对某个老仆有过一饭之恩。天幕说,四爷将来会放了他,还给他海外封国……万一,万一呢?

京郊,某处不起眼的田庄。

几个穿着粗布衣服、却气质与寻常农户迥异的汉子聚在油灯下。他们是直郡王胤禔早年的一些旧部,有些已被削职,有些一直暗中往来。

“主子……真的还有出去的一天?”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声音沙哑。

“天幕上说的,能有假?还是皇上亲儿子的未来!”另一个低声道,“四爷……若真如天幕所言,那他就是主子出去的唯一指望!”

“可四爷如今自身难保,皇上盯得紧……”

“那就等!咱们这些人,别的没有,就是有耐心!为主子,也为自己搏个出路!”

灯花爆了一下,映亮了几双黑暗中灼灼的眼睛。

后宫,长春宫。

王嫔(未来的纯裕勤妃,此时尚未晋妃位)搂着年幼的胤禑,轻声哼着歌谣。她出身不高,性子也淡泊,对天幕那些惊天动地的预言感触不深,唯独对“女子亦可建功立业”、“公主能海外封爵”这几句,反复思量。她低头看看怀中玉雪可爱的儿子,又想想自己身为汉军旗妃嫔,在这满人为主的深宫中如履薄冰的处境,心中某个角落,悄然生出一丝模糊的、关于“或许我的孩子,将来也能有一条更宽广、更安全的路”的期盼。

四贝勒府,书房。

烛火下,胤禛铺开一张素笺,提起笔,却又良久未落。他原本想写一份关于整饬直隶仓储弊端的条陈,这是眼下一个实实在在、不会引起任何猜忌的差事。但思绪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被拉走。

天幕如一把巨锤,砸碎了历史的河床,让未来的洪水有了倾泻而来的征兆。他被动地站在了这洪流的缺口处。皇阿玛的猜忌、兄弟的嫉恨与算计、野心家的投机、被压迫者的期盼、被禁锢者的幻想……所有这些因“预言”而激起的能量,无论善恶,都正汇聚成汹涌的暗流,向他拍打而来。

他没有神功,无力平息风浪,甚至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小船。

他能做的,或许只有像礁石一样,尽可能站稳。继续做那个“勤勉、务实、刻板、忠孝”的四皇子,一丝不苟地办好皇阿玛交办的每一件差事,不结党,不营私,不回应任何暗示或拉拢。同时,用更深的静气与更密的篱笆,守护好自己这方小小的天地——他的府邸,他的妻儿,他视为根本的、为数不多的可信之人。

然后,在所有人都被“未来”的幻影搅得心神不宁时,他或许可以,也必须,更清醒地看清“现在”。看清这帝国肌体上真实的痈疽与弱点,那些天幕所言政策或许试图解决的、却被他此刻的“凡人”身份所忽视的问题:旗人生计、吏治腐败、民生疾苦、边疆隐忧……

他将笔尖落下,不再犹豫,开始书写那份关于粮储的条陈。字迹工整,逻辑严密,数据详实,提出的建议切实可行却又不至于触动太多利益。

窗外的秋虫鸣叫忽远忽近。

天幕带来的涟漪,正在扩散成波及整个帝国上下的暗涛。而他,爱新觉罗·胤禛,这个被预言将开创一个匪夷所思时代的“凡人”,此刻能做的,唯有在惊涛骇浪降临前,握紧手中这枚名为“务实”的压舱石,于无声处,等待,并积蓄力量。

长夜未尽,前路混沌。但属于他的路,无论有没有那“一百一十七年”的辉煌预言,都只能由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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