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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 胤禛—革故鼎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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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六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具变革的锐气。冰雪初融,太和殿广场的汉白玉石缝里已冒出倔强的青绿。养心殿内,一场将震动朝野、更将深远影响帝国气运的决策,正在雍正皇帝沉静如深潭的眼眸中酝酿成熟。

御案上,摊开着几份截然不同的奏报:一份是四川巡抚密奏,提及民间有士子私下编纂“伪明野史”,地方官依例查缴,请旨是否严办;一份是内务府造办处的呈文,详列去岁仿制西洋自鸣钟、千里镜等物所费工料,并请增拨银两试制“水火激轮”(蒸汽机模型);还有一份,是已升任总理海疆事务衙门行走的陈弘谋,从南洋发回的密折,其中大段描述泰西诸国“工匠备受尊崇,专设学院授艺,其舟舰炮铳之精,实源于此”,并大胆建言“若欲师其长技,必先重其根本,兴我百工之学”。

三份奏报,指向三个看似不相干的领域——思想钳制、工匠技艺、海外见闻。但雍正的目光在其间往复流转,脑海中那幅关于帝国未来的宏大蓝图,却因此变得更加清晰、更具突破性。

他提起朱笔,在那份请示查办“伪明野史”的奏折上,缓缓写下:

“前明之事,去今远矣。国朝定鼎八十余载,仁德广布,人心早定。凡涉前代文字,若无悖逆谤讪本朝、煽惑民心实迹者,不必以文字细微钩摭,徒滋扰累,启诬告之风。着各省督抚、学政,严谕下属,不得以揣摩迎合之心,深文周纳,罗织文字之罪。违者,以邀功生事论处。钦此。”

写罢,他撂下笔,对侍立的高无庸道:“此旨明发。另,传朕口谕至都察院、刑部:自即日起,凡以诗文日记等寻常文字告讦者,除非确有谋逆实据,一概不予受理,反坐诬告。以往涉及此类‘悖逆’案件,着三法司重新复核,显系牵强附会、深文罗织者,即予平反,主审官追责。”

高无庸心头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废除文字狱? 这不仅是仁政,这简直是……是扭转了数十年来紧绷的文化恐怖氛围!他不敢多问,深深躬身:“嗻!奴才即刻去传。”

雍正知道他震惊什么。文字狱是利器,能震慑人心,但长久来看,更是枷锁,禁锢思想,扼杀创造,让士人战战兢兢,只敢埋头故纸堆,不敢仰望星空,更不敢触碰“奇技淫巧”。他要开启一个新时代,需要的是活跃的头脑,是敢于探索未知的眼睛,而不是只会背诵程朱、畏惧笔墨招祸的庸才。

“慢着。”雍正叫住他,“还有几道旨意,一并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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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诏天下:重工兴技

数日后,一连串石破天惊的诏谕,自紫禁城发出,如同春雷滚过神州大地。

第一道,便是以皇帝名义颁布的《劝工重技谕》。旨意中,雍正一改历代“重农抑商”、“奇技淫巧”的旧调,明确提出:

“工者,固国本、利民生之实器也。古圣王制耒耜、造舟车,何尝非工?今泰西诸夷,船坚炮利,亦工之精耳。若我 天朝上国,反固步自封,鄙薄匠艺,是自弃甲胄而授人以兵也。 着即:

一、 提升工匠籍贯地位。京师内务府、工部所属及各省官匠,技艺精湛、着有劳绩者,可由官府保举,脱匠籍,入民籍,优异者甚至可赏给顶戴(低级荣誉官衔),准其子孙参加科举(需从童生试起)。

二、 设立‘格致院’。于京城择地,仿翰林院规制,但专司格物致知、器用研发。招募天下巧匠、通晓算学地理之才士入院,专研农具、水利、舟车、火器、纺织机械等实用之技。一应经费由内帑与海关岁入支给。

三、 举办‘百工大比’。于今秋,在京师首次举行。不分士农工商,凡有创新器物、改良技艺、着有成说者,皆可呈报地方官府,择优送至京师。由朕亲定名次,最优者厚赏金银、赐匾额、授官职(如格致院供奉),其技艺由朝廷出资推广。

第二道旨意,关乎科举取士。雍正下令,于下次春闱,在传统经义、策论之外,增设‘格物’与‘算学’两科,单独出题,单独录取。虽初始录取名额有限,且所授官职多与工部、户部、钦天监、海关、格致院等实务衙门相关,但这无疑是向天下读书人发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信号:除了经史文章,实用之学同样可以登天子堂!

第三道旨意,则是关于设立新式学堂。雍正决定,将原本隶属于内务府的“如意馆”、“算学馆”等机构合并扩充,并吸收钦天监部分职能,成立“皇家格致学堂”。他亲自定名,并自兼“总掌院学士”。学堂分设:机械制造、天文算学、地理测绘、农艺水利、医药物理等科。不仅招收八旗子弟、官学生员,亦面向民间选拔聪颖少年,尤其鼓励工匠子弟入学。教习除博学鸿儒外,更重金聘用在京西洋传教士中通晓科学技术者(需遵守中国法度、不得传教),以及各地顶尖匠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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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波澜与民间星火

旨意一出,朝野哗然。保守派大臣如遭雷击,痛心疾首者众。

“工匠授顶戴?与士子同科?这……这成何体统!尊卑淆乱矣!”

“格致院?与翰林院并论?斯文扫地!圣人之学将置于何地?”

“皇上兼那学堂院长?这……这岂非自降身份,与匠役为伍?”

养心殿内,面对几位跪地泣谏的老臣,雍正面色如铁:“尔等只知尊卑,可知强弱?泰西之器,裂我海疆(指摩擦)之时,尊卑可能挡其炮弹?百姓困于拙具,生计维艰之时,斯文可能代其耕耘?国之重者,在实不在名,在强不在虚! 朕意已决,毋复多言。愿襄此盛举者,朕虚席以待;阻挠新政者,休怪朕不讲情面。”

雷霆手段之下,加上怡亲王允祥、张廷玉、蒋廷锡等务实派重臣的坚决支持,以及皇帝不惜“自兼院长”所展示的破釜沉舟决心,反对声浪虽未平息,却也只能转为暗流。

而在民间,尤其是沿海通商口岸、手工业发达地区,以及那些世代钻研技艺却地位低下的匠户之家,这道旨意不啻于一道照亮未来的曙光。

苏州的织机巧匠,开始琢磨如何改进提花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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