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胤禛—暗涌（2/2）

“是。”

吴大夫退下后，胤禛（青荷）独自沉思。山东的线被人轻轻拨动，京中后院暗流潜藏，四川的棋还在焦灼……这些分散的线索，看似无关，却都隐隐指向一个愈发复杂的网。有人似乎在多个方向，同时落子。

他阖上眼，不再刻意思虑。丹田魂核处，青莲道种静静悬浮，混沌气息氤氲，仿佛能包容、消化一切纷乱。与之相和的，《清静宝鉴》的心法自然流转，将外界的压力、内心的筹谋、乃至那丝丝缕缕的杀意，都缓缓化去，唯留下最核心的清明与洞察。

在这种奇异的澄明心境中，那些看似杂乱的讯息开始自动归位、拼接。西小院的“双喜”，山东的探查，四川的弹劾……若这背后真有联系，那对方所求，恐怕不止是打击年羹尧或扰乱他后院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全方位的试探与施压，意在搅乱他的阵脚，消耗他的精力，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良久，他睁开眼，眸中一片深寂。

既然对方在观望，在试探，那他更不能急。急，就会露出破绽。

“高无庸。”他唤道。

“奴才在。”

“明日便是除夕。府中一切照常准备，务必隆重周全，不能让人挑出半分错处。西小院两位格格的年例赏赐，按旧例，略厚一分即可，不必特殊。告诉柳嬷嬷和赵大夫，一切如常，稳字当头。”他语气平淡，仿佛说的只是最寻常的年节安排，“另外，给乌雅·常保家的年礼，再加一份上用的貂皮，让你家的亲自送去，就说……乌雅格格近日‘颇识大体’，王爷很是欣慰。”

“嗻。”高无庸应下，心领神会。这是要继续稳住乌雅家，也是做给可能关注此事的人看——王府一切正常，王爷对乌雅氏只有褒奖，并无异常。

“四川和山东那边，有任何新消息，随时来报。”胤禛（青荷）最后道。

“是。”

高无庸退下。窗外暮色渐沉，远处依稀传来挂灯笼、试爆竹的零星声响，年的味道似乎终于穿透了书房的沉凝，丝丝缕缕地渗了进来。

胤禛（青荷）走到窗前，负手而立。庭院中，新挂上去的绢纱红灯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晃动的、暖红色的光晕，映在他沉静的侧脸上，却化不开那眼底深处的冰寒。

暗流已动，漩涡将成。但他这艘船，必须稳稳地驶过去。以静制动，外松内紧。在对方以为他忙于年节、疲于应付之时，或许正是他看清棋路、准备反击之机。

青莲道种微微搏动，混沌初辟，自藏玄机。

（第81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