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胤禛—定计安内(1/2)
腊月廿六,雪后初晴。阳光照在未及清扫的积雪上,反射出刺目的光,却驱不散人心头的寒意。
书房内,一夜未得好眠的胤禛(青荷),面上却不见多少倦色。《清静宝鉴》的心法在他静坐调息时已悄然运转数周,将熬夜带来的疲惫与纷杂思绪尽数涤荡。丹田处,青莲道种虽未壮大,却愈发凝实沉稳,散发出混沌包容的意蕴,让他在面对这团乱麻般的局面时,能保持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高无庸侍立一旁,低声禀报着连夜查探的结果:
“王爷,赵大夫家已暗中查过,近三月并无异常大额进项,与外界接触也多是药材采买,其妻儿寻常,未见被胁迫迹象。他本人昨日回府后也无异动。”
“乌雅格格之父,包衣佐领乌雅·常保,近两月与同僚往来如常,只在上月末曾因旗营马匹调配之事,与一位隶属正蓝旗的参领有过争执,但已平息。乌雅氏母家那边,也未有特殊动静。”
“李格格苏州娘家,上月确有商船送年礼入京,皆是绸缎、茶叶、苏式点心等物,已按例查验登记入库,并无违禁。李格格与其娘家通信,每月一至两封,内容多是家常问候,最近一封是十日前收到,提及江南冬景及询问京中安好。”
“西小院近身伺候两位格格的丫鬟嬷嬷,底细均已复核,皆是入府时的旧人或在府中多年的老实人,暂时未见与外界有隐秘勾连。”
查了一圈,表面上竟都“干净”。乌雅塔娜的父亲与人争执是官场常事;李文秀的娘家年礼往来也是惯例;赵大夫更是清白无咎。仿佛这“双喜”之事,真的只是一场巧合加上一次误诊。
但胤禛(青荷)不信巧合。尤其是在这步步惊心的时刻。越是干净,越可能藏着更深的污垢,或是……有人刻意将痕迹抹得如此干净。
“戴铎那边,关于京中其他动向呢?”他问,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戴先生传话,八爷府和太子宫外,这几日似乎都平静了些,但暗地里小动作不断。都察院关于四川的议奏还在扯皮,不过皇上那边……昨日召了裕亲王福全(康熙兄长,已故)之子保泰进宫叙话,保泰现任镶黄旗满洲都统,其麾下正有部分兵力与四川驻防有旧。”高无庸禀道。
保泰?胤禛(青荷)眼神微动。皇阿玛召见保泰,是寻常宗室叙话,还是有意无意在敲打、或在寻找平衡四川局势的第三方力量?圣心难测,但任何细微动向都值得咀嚼。
前朝风云未定,后院又起波澜。他必须尽快稳住内部,才能腾出手来应对外部。
“吴大夫昨夜可再有话说?”胤禛(青荷)问起最关键的一环。
“吴大夫让奴才回禀王爷,他仔细推敲了李格格的脉象,认为其肝郁痰湿之症非一日之功,似是长期心绪不宁、饮食不调所致。至于为何会显出类滑脉之象,可能与近期饮食或接触过某些药性平和中略带行气作用的物品有关,但需进一步观察。他已拟好调理方子,会设法通过赵大夫之手开给李格格。”高无庸答道,“吴大夫还说,乌雅格格胎气初凝,脉象平稳,暂无异常。他已列出注意事项,交给了奴才家的。”
胤禛(青荷)沉吟良久。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我的话下去。”
高无庸立刻凝神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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