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王坤的恐慌（1/2）

王坤坐在贵宾室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烟灰落在锃亮的皮鞋上，他却浑然不觉。面前的行李箱敞开着，里面塞满了现金和名牌手表，还有一本伪造的护照，照片上的他头发花白，眉眼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慌张。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鸿远投资，抄家了。”

王坤的手猛地一抖，烟蒂掉在裤子上，烫出一个焦黑的洞。他顾不上疼，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哆嗦着，却半天按不出一个字。鸿远投资，那是他和季鸿远、龙哥沆瀣一气的幌子，是藏着无数赃款和罪恶的黑窝。如今这窝被端了，就意味着，那张密不透风的网，破了。

“王厅长，登机了。”秘书小心翼翼地提醒，声音里带着怯意。

王坤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登什么机！走不了了！”

话音未落，贵宾室的门被推开，几个穿着便衣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李娟。她的目光扫过行李箱里的现金，又落在王坤惨白的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王坤，省建设厅原厅长，涉嫌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包庇黑恶势力，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坤的身体晃了晃，瘫坐在沙发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季鸿远那个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他被带上警车时，候机大厅里的旅客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他，低声议论着。王坤把头埋得很低，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面子，是前呼后拥的排场，如今却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人押着穿过人群，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刺眼。王坤坐在铁椅子上，双手被铐住，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本账本和一份协议。账本上，密密麻麻记着他收受季鸿远贿赂的明细，从拆迁项目的500万好处费，到海外账户的疏通费，一笔笔，都沾着拆迁户的血泪。那份协议，是季鸿远和龙哥的合作凭证，上面有他的签名，是他当年为了分一杯羹，亲手签下的卖身契。

“王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李娟把账本推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王坤看着账本上的字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在审讯室里回荡：“说什么？说我当年怎么帮季鸿远克扣拆迁款？说我怎么帮他打通海外账户？说我怎么看着那些拆迁户流离失所，却拿着他们的血汗钱，在酒桌上挥霍？”

他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不是忏悔，是不甘：“我这辈子，从一个农村娃，一步步爬到省建设厅厅长的位置，容易吗？我以为，只要抱紧季鸿远的大腿，就能步步高升，就能荣华富贵一辈子！我没想到，他会越狱，会杀人，会把天捅破！”

“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李娟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你收了季鸿远的钱，帮他掩盖拆迁款克扣的真相，你知道那些拆迁户有多惨吗？老周的儿子因为没钱手术，落下终身残疾；老王因为反抗强拆，被活活打死；还有那些被拐卖的女孩，她们的人生，都毁在了你们这群蛀虫手里！”

提到拆迁户，王坤的脸白了几分，他别过头，不敢看李娟的眼睛：“那些都是季鸿远干的，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拿了点钱，我没杀人，没拐卖妇女儿童……”

“没关系？”李娟把那份合作协议拍在桌上，“这份协议上，你签了字！季鸿远和龙哥拐卖妇女儿童的勾当，你全程参与，你分的赃款，每一分都沾着血！陈谨是怎么死的？孙阳是怎么变成植物人的？林晓是怎么被灭口的？这些事，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道？”

王坤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心理防线，在李娟的逼问下，一点点崩塌。他想起了那些拆迁户绝望的眼神，想起了陈谨当年找他谈话时，那义正词严的模样，想起了季鸿远拿着巨款，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嘴脸。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坤终于崩溃了，他趴在桌上，嚎啕大哭，“我对不起那些拆迁户，对不起陈谨，对不起国家和人民……我是个罪人，我罪该万死！”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当年季鸿远主导滨海郊区的拆迁项目，他收了500万好处费，不仅为项目大开绿灯，还帮季鸿远伪造了拆迁补偿款的发放记录。后来季鸿远要转移赃款，他又利用自己的人脉，帮他打通了海外银行的关系。林晓入狱后，他怕林晓把他供出来，还暗示季鸿远，斩草要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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