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英州迎王,帝拜国师(1/2)
落鹰涧的血腥与杀伐,被抛在身后。那面新立的“江东止步”界碑,如同林自强归途上最鲜明的注脚,无声地宣告着一位真正王者的降临。玄黑龙纹王驾碾过南汉国北境的土地,车轮滚滚,碾碎的是过往的桎梏,驶向的是全新的王图霸业。
南汉国,举国震动!
江东王林自强,登顶万劫天宫第九层,创万古未有之壮举,获封大梁帝朝异姓王的消息,早已如同燎原之火,燃遍南汉每一个角落。而落鹰涧前,炼兽宗三大暗脉圆满太上长老携三头兽王伏诛,血染长空的消息,更是如同九天惊雷,将最后一丝质疑、一丝侥幸、一丝不甘,彻底轰成了齑粉!
暗脉境大成!神脉不出,暗脉无敌!
这八个字,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南汉国所有武者的灵魂深处,也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南汉国小朝廷每一个人的心头。
就在林自强的车驾驶过英州地界时,一道更加震撼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从大梁帝都飞抵兴王府,并以更快的速度传遍南汉:
**因江东王林自强突破暗脉境,其封国根基南汉国江东道彻底剥离,晋升为大梁帝朝直属二等王国!南汉国朝廷,迁都原国都兴王府,其疆域除江东道外,其余诸道自动并入新南汉王国版图!**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南汉国朝廷,一夜之间,失去了最富庶、最强大的江东道,失去了林自强这根擎天巨柱!虽然名义上疆域似乎没变(只是江东道被划走了),但其国力、其地位、其在大梁帝朝体系中的分量,瞬间从依附于江东道都督(林自强)的三流小国,跌落成了……一个空有王国之名,却再无强力支柱的空壳!
新南汉王国,名存实亡!其存续,只在江东王一念之间!
兴王府,皇宫深处。
皇帝刘升,这位曾经在朝堂上还能勉强维持几分威严的年轻帝王,此刻脸色苍白如纸,捧着那份来自大梁帝朝的正式国书,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额头上,冷汗如同溪流般滑落,浸湿了明黄色的龙袍前襟。
“陛下…陛下?”内侍总管吴珣小心翼翼地呼唤着,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脸色比刘升还要难看,如同即将押赴刑场的囚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皇帝陛下,以及他们这些围绕在皇帝身边的近臣,对江东道、对林自强做过什么。打压、掣肘、暗中使绊子…如今,报应来了!
“完了…全完了…”刘升喃喃自语,眼神空洞,手中的国书仿佛有千钧重,随时可能脱手。失去了江东道,失去了林自强这尊定海神针,他这个皇帝,还剩下什么?供奉堂那位明脉境巅峰的老祖?在暗脉境无敌、连斩数位暗脉圆满的江东王面前,恐怕连提鞋都不配!
“陛下!”一个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供奉堂仅存的老祖,一位身着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内。他看向刘升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有失望,有无奈,更有一丝决绝。“此时,非是颓丧之时!”
灰袍老祖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刘升一个激灵。“江东王车驾已至英州!陛下若不想新南汉国顷刻间化为飞灰,若不想刘氏宗庙断绝,此刻,唯有放下一切帝王尊严,以最卑微、最诚恳之态,前去迎接!祈求宽恕,献上忠诚!”
“迎…迎接?”刘升声音干涩。
“不仅要迎!”灰袍老祖斩钉截铁,“更要拜!拜其为国师!拜其为帝师!执弟子礼!将整个新南汉国,绑在他的战车之上!这是唯一的生路!”
“国师…帝师…弟子礼…”刘升咀嚼着这几个字眼,每一个都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帝王尊严上。但落鹰涧的血腥画面,林自强那如同神魔般的身影,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最终压垮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只剩下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传旨!摆驾!出兴王府!向北!迎江东王!不,迎国师!迎帝师!”
……
英州城北,官道。
旌旗招展,龙旗蔽日。一支庞大而肃穆的皇家仪仗,在初冬微寒的风中静静矗立。队伍最前方,赫然是身着崭新明黄龙袍、却面色惨白、身形微微佝偻的南汉国皇帝——刘升!
他的身边,是同样换上了最庄重服饰的女相沈清秋。这位曾经在南汉朝堂上翻云覆雨、智计百出的女相,此刻低眉垂首,绝美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唯有紧握的指节微微泛白,暴露着内心的惊涛骇浪。她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的文武百官,个个身着朝服,却个个面无人色,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供奉堂那位灰袍老祖,站在刘升身侧稍后一步的位置,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北方官道的尽头,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如同枯木,但紧绷的身体却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紧张。整个迎驾队伍,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压抑和恐惧。
内侍总管吴珣,更是如同站在油锅之上。他双手捧着一个覆盖着明黄锦缎的托盘,上面摆放着象征国师尊位的紫金道冠、象征帝师权威的玉柄拂尘、以及一份早已拟好、加盖了传国玉玺的国书。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筛糠般颤抖,托盘上的物件随之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冷汗早已浸透了他华贵的蟒袍内衬,顺着鬓角滑落,他却连抬手擦拭的勇气都没有。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流逝。
终于,北方官道的尽头,烟尘微起。
一面玄黑色的巨大王旗,如同撕裂灰暗天幕的利刃,率先映入所有人的眼帘!旗上,“江东”二字如同两条盘踞的黑龙,散发着森然的王者威严!
紧接着,是那通体玄黑、覆盖着威严龙纹、由四头神骏踏云驹牵引的王驾!王驾之后,是队列森严、杀气腾腾的王庭亲卫,以及南汉使团那几辆显得格外寒酸的车驾。
来了!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驾缓缓驶近,最终在距离迎驾队伍百丈之外稳稳停下。车帘并未掀开,里面的人似乎并无立刻下车的意思。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重山,轰然降临!刘升只觉得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倒。他身边的百官更是有不少人双腿打颤,几乎站立不稳。
灰袍老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上前一步,运足真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地传遍四方:“新南汉国,皇帝刘升,携文武百官,供奉堂上下,恭迎江东王殿下!荣归故土!”
声音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
王驾内,一片沉寂。
这死寂,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刘升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猛地一咬牙,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炸裂的动作!
他,竟然推开了试图搀扶的吴珣和女相,踉跄着向前急走几步,然后——
噗通!
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官道之上!额头,深深地磕了下去!
“弟子刘升!愚昧无知,过往多有冒犯!今幡然悔悟!恳请江东王殿下,不,恳请国师!帝师!垂怜南汉亿万生民,受弟子一拜!求国师、帝师,庇佑南汉!”刘升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卑微与恐惧,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屈辱而剧烈颤抖。
轰!
这一幕,如同平地惊雷,在迎驾队伍中炸开!所有文武百官,包括那位灰袍老祖在内,全都懵了!皇帝!一国之君!竟然当众跪拜,口称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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