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新年康乐（2/2）

窗外细雪落下的簌簌轻响，反衬得这一隅天地愈发温暖静谧。

碧桃窝在他怀中，方才那点玩笑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窝酸酸软软的暖意，像化开的蜜，细细地流淌到四肢百骸。

她不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他轻轻拉向自己，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存的吻。

这个吻不带欲念，只有满满的怜惜。

薛允玦闭上眼，承接着这个吻，长长的睫毛轻颤。

待她退开，他才睁开眼，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笑意。

他重新将她搂紧，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长发。

“姐姐。”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声音里带上一丝雀跃。

“新年了。”

“嗯?”

碧桃有些困倦地应了一声。

“外面在落雪，里面……”

他环顾了一下温暖的帐内，又低头看看怀中的人，眉眼弯弯。

“里面有姐姐。这是我过得最暖和的一个年。”

他顿了顿，像是强调般，凑到她耳边，气息温热。

“姐姐，新年康乐，喜乐安宁。我是不是……第一个对姐姐说这话的人?”

碧桃听出了他话里那点小小的心思，忍不住轻笑出声，睡意也散了些。

“是，你是第一个。”

她顺着他答道，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

“小气鬼，连这个也要争?”

“不是争。”

薛允玦理直气壮地反驳，眼中闪着光。

“是想要个特殊。在姐姐这里，我总想有些什么是独一份的，哪怕只是·……第一个新年祝福。”

他说着，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点试探。

“姐姐，以后每年，我都第一个对你说，好不好?你也第一个对我说，行吗?”

这样孩子气的要求，由他说来，却透着一种令人心软的执着。

碧桃望着他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

薛允玦顿时笑开了，那笑容干净明亮，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郁，仿佛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他心满意足地将脸埋进她颈窝，蹭了蹭，闷声道。

“那就说定了。拉钩。”

碧桃失笑，却还是伸出小指，勾住了他递过来的小指。

两人在温暖的锦被里，像孩童一般。

“姐姐，我好像在做梦。”

静了一会儿，薛允玦忽然低声说。

“怕一睁眼，还是冷冷清清的屋子，和怎么也熬不到头的病。”

“傻话。”

碧桃轻斥，眼眶却有些发热。

她主动凑上前，吻了吻他的下巴。

“新的一年，我的玦儿也要平安喜乐，长命百岁、身体越来越健壮。”

“嗯。”

薛允玦重重点头，将她整个圈进怀里，像是拥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只要姐姐在，我一定能长命百岁。我还要…还要陪姐姐很久很久，看姐姐去做想做的事，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他知道她心中另有天地，那份支持虽夹杂着不舍，却异常坚定。

碧桃心中震动，没想到他会在此刻提及这个。

她抬起头，望进他清澈见底的眼眸。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个紧紧的拥抱。

“好。”

她在他怀中低声应允。

“我们一起。”

“有姐姐在，真好。”

他沉默了片刻，又小声问。

“姐姐，你会一直让我这样抱着睡吗?像现在这样。”

碧桃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极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竹声，更显得帐内静谧安详。

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身上的暖意，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薛允玦像是终于安心了，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倦意渐渐袭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含糊。

“姐姐…新年康乐…最喜欢姐姐了…”

碧桃听着他渐渐均匀的呼吸声，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思绪沉静下来。

雪落无声，帐内春暖。

两人相拥着，在这辞旧迎新的夜里，沉入黑甜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