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疯癫（1/2）

薛林氏察觉到她的变化，微微一愣，抚着她发丝的手停在半空。

“桃儿？”

碧桃抬起眼，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此刻异常清澈。

脸颊上的红晕早已褪去，只余一片沉静的苍白，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黑白分明。

“干娘。”

她开口，声音落在寂静的室内，像玉珠落盘。

“女儿方才那句都喜欢，虽是玩笑，可女儿心里……确实有了些别的想头。”

薛林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转为关切。

“什么想头？可是这些日子吓着了？还是府里……有谁给你委屈受了？”

她说着，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上了当家主母的威严。

“你跟干娘说，干娘给你做主。”

常嬷嬷也敛了笑意，关切地看着碧桃。

碧桃摇了摇头，唇边甚至泛起近乎苦涩的笑。

“干娘待女儿如珠如宝，府里上下，谁敢给女儿委屈？女儿说的不是这个。”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那几株在雪中傲然绽放的红梅，声音渐渐沉静下来，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透彻。

“女儿是觉得……女儿不想……一辈子只困在后院里。”

薛林氏一怔，随即失笑，伸手又想拉她。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你才多大，见过多少世面？莫不是那日吓坏了，等你再大些，嫁了人，掌了家，生儿育女，操持一大家子，日子充实着呢，怎么会没意思？”

碧桃转回头，目光直直看进薛林氏眼里，那目光太干净，太直接，竟让薛林氏心头莫名一悸。

“干娘，您掌家多年，将薛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老夫人倚重，下人们敬畏，连父亲都敬您三分。”

“可即便您如此能干，如此周全，二叔母还是能在佛堂修缮这样天大的事情上动手脚，险些酿成大祸。钱嬷嬷，一个您照拂了十几年的老奴，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反咬您一口，将十几年前的旧事翻出来，企图将您钉在谋害子嗣的罪名上。”

薛林氏的脸色微微白了，那段日子的煎熬和凶险，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

“还有三叔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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