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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他在门后喊我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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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传来更剧烈的震颤,像是有什么沉睡的东西,终于睁开了眼睛。

亨利的指节在操作台上叩出急促的节奏。

他盯着差分机顶端的水晶球,里面翻涌的紫色光雾突然凝结成漩涡,转速快得几乎要撕裂空气。

备用蒸汽发电机的轰鸣盖过了警报器的尖啸,他扯下沾着机油的手套,用力拍在总电闸上——外部供电“咔嗒”断开的瞬间,整座控制室的白炽灯暗了两秒,又在蒸汽动力下重新亮起,晕黄的光映得他额角的汗珠发亮。

“录音组!”他转身对着缩在墙角的助手吼道,后者正抱着六台发条式留声机发抖,“把拾音铜管伸到通风管道里!要录的不是声音——”他喘了口气,喉结滚动,“是那些……那些在意识里说话的东西。”助手的手指在铜制旋钮上打滑三次,才终于将所有唱针压到蜡筒上。

亨利望着跳动的电流计,忽然想起三年前乔治在车间里画的图纸,图纸边缘用铅笔写着:“当机械触碰到意识的边界,记录本身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同一时刻,白金汉宫东翼的电报室传来“滴滴答答”的脆响。

维多利亚捏着电报单的手微微发颤,烛火在她眼底投下摇晃的影。

“破晓行动成功”的摩尔斯码还没译完,她已经抓起镶着翡翠的银制电话,拨盘时指甲在黄铜按键上刮出细响:“第七支队?我是维多利亚。”

电话线那头传来立正的声响。

她望着窗外被雨雾笼罩的伦敦塔,声音像淬了冰:“如果康罗伊先生在四十九分钟后没有走出墓穴——”她顿了顿,指节抵着大理石窗台,“立即引爆入口处的炸药。封闭所有地脉通道。”

“陛下,这是——”

“保险条款。”她打断对方,“我要的是结果,不是悲壮的葬礼。”放下电话时,听筒在基座上磕出闷响。

她转身走向书房,丝绒裙摆扫过波斯地毯的褶皱,鞋跟在橡木地板上敲出利落的节奏。

书房最里层的胡桃木柜发出“咔”的轻响。

维多利亚取出母亲遗留的黑色日记本,封皮上的鸢尾花暗纹被岁月磨得发亮。

她翻到最后一页,三十一个签名在烛光下泛着陈旧的墨香——从玛丽一世到她的母亲肯特公爵夫人,每个名字都带着不同的笔锋,却同样工整得近乎刻板。

她摸出金尖钢笔,墨水在纸面洇开的瞬间,轻声说:“这一次,轮到我来打破轮回。”

墓穴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住又撕开。

詹尼的伞尖始终对着铁门,伞骨内侧的银线随着地脉震颤微微发烫。

埃默里蹲在断柱后,手里的磷粉囊已经空了,却还在无意识地捏着,指腹被粗麻磨得发红。

他们谁都没说话,只有怀表的滴答声在空气里跳动,数到第二千九百四十下时,铁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不是开启,是闭合。

锈迹斑斑的门扉缓缓合拢,符文的光逐渐暗成暗红。

詹尼的伞尖垂了下来,伞面在她掌心沁出冷汗。

埃默里猛地站起来,礼服后摆勾住碎石,踉跄着扑到祭台前。

烟尘从门缝里涌出来,混着潮湿的土腥气,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乔治?”詹尼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回应她的是地面的震动,比之前更轻,却更绵长,像有什么在地下缓缓舒展躯体。

烟尘散去的刹那,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乔治站在铁门原来的位置,双眼紧闭,胸口随着呼吸平稳起伏,仿佛只是沉睡。

他右手握着一枚青铜怀表,表盘没有数字,十三道刻痕绕着中心一颗赤红晶体,晶体表面的裂纹里渗出淡金色的光,像血液在流动。

“乔治?”埃默里试探着伸手,又在离他肩膀半寸的地方停住。

詹尼走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温度正常,甚至带着点活人特有的暖意。

她正要开口,乔治的睫毛突然颤动,缓缓睁开眼。

詹尼后退半步。

他的瞳孔不再是熟悉的琥珀色,而是翻涌着星河般的光,每一粒星子都在诉说不同的故事:有1837年议会大厦的大火,有1848年宪章派的血书,有1851年水晶宫穹顶下的蒸汽轰鸣。

他抬头望向天空,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句低语送进每个人的耳朵:“原来我一直不是穿越者……我是被遣返的守钟人。”

伦敦某处密室,劳福德·斯塔瑞克正将最后一杯波尔多红酒倒进喉咙。

水晶杯砸在墙上的瞬间,他忽然僵住——左臂皮肤下传来灼烧般的痛。

他扯掉绣着十字的衬衣袖口,盯着那朵玫瑰纹身:原本鲜活的绯红色正在褪去,花瓣边缘卷起焦黑的边,像被无形的火舔过。

“不可能……”他踉跄着扶住桌角,桌上摊开的《圣殿密典》被震得翻页,停在“守钟人”那章,墨迹未干的批注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当铁门为他而开,轮回便将终结。”

墓穴外的风突然转了方向,卷起乔治脚边的玫瑰花瓣。

詹尼伸手去接,花瓣却从她指缝间穿过,像一片被抽走了实体的幻影。

埃默里喊他的名字,声音被风揉碎在空气里。

乔治站在原地,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不是属于2025年书店老板的,也不是属于康罗伊男爵幼子的,而是属于某个在时间长河里行走了百年的守夜人。

十月十四日凌晨三点的晨雾,正从泰晤士河面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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