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镀金神座:时代的齿轮 > 第351章 聋子才是最好的听众

第351章 聋子才是最好的听众(1/2)

目录

詹尼的马车在伯克郡的石子路上颠簸时,晨雾正顺着草坡往下淌。

她掀开窗帘,看见教堂的尖顶像浸在牛奶里的银针,突然想起康罗伊总说“雾是大地的呼吸”——那时他站在书房窗前,手里转着黄铜怀表,阳光穿过他的指缝,在她整理的文件上投下菱形光斑。

“停在老磨坊前。”她对车夫扬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斗篷下摆的金线。

稻草捆在腿上蹭得发痒,可她顾不上,因为梦境里的悬崖轮廓正在脑海里翻涌:岩石的棱角该是怎样的?

篝火要堆在哪个位置?

还有那只握稿的手——骨节分明,虎口有常年握钢笔的薄茧,那是康罗伊的手。

老磨坊的石墙前已经聚了七八个村民。

詹尼跳下车时,面包房的玛莎太太正踮脚摸她怀里的稻草:“威尔逊小姐,您要搭草垛?前儿个汤姆家的谷仓漏雨,他刚砍了新稻草。”

“不是草垛。”詹尼把稻草轻轻放在青石板上,从裙袋里摸出铅笔和速写本,“我需要你们帮我搭个小悬崖——用石块和草堆,像这样。”她快速画出梦境里的轮廓:左侧三块棱角分明的花岗岩,右侧堆高的稻草模拟风化的崖壁,中间留出两尺宽的“缺口”,“篝火要放在缺口正中央,等太阳偏西时,火光会和夕阳连成一线。”

“这是要拍照片?”补锅匠的儿子小约翰挠头,“上周伦敦来的摄影师在庄园拍过类似的——”

“是唤醒仪式。”詹尼打断他,声音突然发紧。

她想起昨夜梦里康罗伊回头时的眼睛,空洞得像被挖走了烛芯的灯笼,“他把自己锁在记忆里了,我们得给他照个亮。”

村民们面面相觑。

玛莎太太却突然蹲下来,指尖抚过稻草上的露珠:“十年前康罗伊少爷给我孙子治发烧,用的就是这种‘照个亮’的说法。他说病菌像躲在黑箱子里的老鼠,得用显微镜当火把。”她扯了扯围裙起身,“我去叫汤姆搬石头,露西家有旧木柴,正好当篝火。”

两个小时后,“悬崖”在磨坊后的空地上立了起来。

詹尼站在五尺外,看着石块与稻草的组合——和梦境里的角度分毫不差。

她深吸一口气,从马车暗格里取出草图,又摸出康罗伊的旧笔记本——封皮是磨损的深棕牛皮,边角卷着,那是他总揣在西装内袋的位置。

当她翻开笔记本时,风突然转了方向。

纸页哗啦翻到某一页,墨迹未干的字迹撞进眼帘:“认知防火墙:当自我意识重构阈值>78%,启动记忆锚点清除程序。原理:神经递归闭环需保留30%‘未完成感’,否则灵魂将因信息过载崩解。”

“他不是失忆……”詹尼的手指抵住嘴唇,指甲在唇上压出白印,“他是把自己锁起来了。”

与此同时,伦敦的皇家科学院外,埃默里正蹲在工具间里换工装。

他的领结歪在锁骨处,那是方才和门卫拉扯时弄的——老霍布斯总爱摸他的领针,说“贵族家的小崽子都该学修水管”。

此刻他把扳手塞进裤袋,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突然弯腰抓起地上的机油桶,在袖口蹭了两道黑印。

“维修的?”穿灰制服的管理员探头,“东边档案馆的通风管漏了,赶紧去。”

埃默里跟着他穿过长廊时,心跳声盖过了皮鞋跟的叩击。

他记得康罗伊说过,“情报就藏在最显眼的不显眼处”——皇家科学院的物资记录册总放在档案架第三层,用红丝带捆着,可今天那位置摆着个黄铜匣,锁孔里插着半枚钥匙。

“通风管在那边。”管理员指了指墙角,转身要走。

“等等!”埃默里扯住他的袖子,举起扳手,“您得帮我扶梯子,这管子高得很。”

趁管理员背过身的空档,埃默里用牙齿咬开黄铜匣的搭扣。

文件最上面是张发货单:“特制铅玻璃36块,真空隔音舱1套,发往怀特岛地下实验室。”附页的手写批注让他瞳孔骤缩:“参照1842年温莎双生节律实验参数,构建零声场环境。”

“温莎实验……”他喉结滚动。

那年他和康罗伊在阁楼听壁角,偷听到女王的家庭教师说“公主需要绝对安静的空间与另一个灵魂共鸣”。

原来维多利亚从未忘记——他们七岁时在肯辛顿宫玩的“无声游戏”,她用蜡封住耳朵,他在纸上写字,两个人的心跳声在寂静里叠成同一种节奏。

管理员的咳嗽声惊得他手一抖。

埃默里迅速撕下发货单的一角,用铅笔在背面画了铅玻璃和隔音舱的简图,塞进袖扣暗格里。

等他走出科学院时,那只总在门口讨食的玳瑁猫正蹭他的裤脚。

他弯腰摸了摸猫颈圈,把纸条塞了进去:“去找詹尼,老规矩。”

而在千里外的实验室,亨利的监测仪屏幕正泛着幽蓝的光。

他盯着声波图上的锯齿波,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十七分钟一次的重复,0.7度的角度递增,像极了康罗伊设计的差分机密码锁。

“不是故障……”他抓起咖啡杯,却发现里面早空了,“是钥匙。”

他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晶藤培育舱的绿灯在他背后明灭,那些缠着代码的藤蔓此刻正随着声波轻轻颤动。

亨利扯下领带,露出喉结上的银链——那是康罗伊送他的毕业礼物,刻着“保持等待”四个字。

“被动反馈系统。”他对着空气说,像是在确认某个早已想好的计划,“不放大,不干预,只让信号自然传递。”当他把新程序输入主机时,监测仪突然发出轻鸣,声波图上的锯齿波开始变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抚平。

暮色漫进实验室时,詹尼回到了庄园。

她的裙角沾着草屑,怀里抱着康罗伊的笔记本,而“悬崖”上的篝火还在冒烟——村民们说那火灭得蹊跷,明明木柴还剩半堆,却突然自己熄了,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

管家在玄关等她,手里捧着银盘:“女王的信差刚到,说实验室的监测仪显示,康罗伊先生的意识体……”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三天没接收任何营养供给。”

詹尼的手指在银盘边缘扣出月牙印。

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突然想起康罗伊常说的话:“灵魂饿起来,比胃更难哄。”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掀起她鬓角的碎发,也掀起笔记本的纸页,露出夹在其中的一张旧照片——那是十年前的夏天,他们在康河划船,康罗伊的帽子被风吹走,他笑着去追,阳光在他的侧脸上洒下金粉。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是他的笔迹:“如果有一天我忘了,记得用声音叫醒我。”詹尼的指尖在照片背面的字迹上反复摩挲,直到纸张边缘被揉出毛边。

管家的话像根细针,正一下下挑着她绷紧的神经——三天,意识体三天没有营养供给,等同于人类断粮七日。

她猛地转身,裙撑撞翻了玄关的瓷瓶,青瓷碎片在地上溅开,像她此刻碎裂的心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