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祭骨垂涎，绝境逢疑（1/2）
“大祭骨”那如同骨片摩擦、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疯狂邪异的声音，在这空旷、肃穆、充斥着诡异祭祀气息的巨大洞窟中回荡。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直达神魂、穿透骨髓的魔力，让王书一浑身汗毛倒竖，本就重创的神魂，仿佛被无数冰冷、滑腻的触手拂过，带来阵阵眩晕、恶心、与深入灵魂的、颤栗**。
那双没有眼白、只有纯粹黑暗、深处闪烁着两点暗红鬼火的眼睛，死死锁定王书一胸前的“定星盘”碎片，目光中的贪婪、狂热、疯狂、以及一种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救赎”、“猎物”、“工具”的、复杂、扭曲、令人不寒而栗的情绪，几乎要凝成实质，化作冰冷的火焰，将王书一彻底吞噬、焚尽。
“星眷者”……“遗物”……“天意”……
这些词汇，结合洞窟中那被银灰色污秽侵蚀、却在诡异祭祀中维持着脆弱平衡的星辰碎片，以及周围那些枯槁、死寂、仿佛在献祭自身维持某种仪式的遗族老者，王书一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大祭骨”以及他统治的“葬月遗族”，很可能并非简单的、崇拜“葬月”、畏惧“墟海”的土着遗民。他们可能掌握着某种古老、邪恶、以“献祭”、“榨取”星辰力量为核心的、禁忌之术、甚至可能……与“墟光”的侵蚀、污染，有着某种更深层次的、不为人知的联系！他们利用、甚至可能是“圈养”着那枚被污染的星辰碎片，从中汲取力量，维持这地下聚居地的生存，甚至修炼、延续某种邪恶的传承。而自己和石岗，这两个身怀纯净星辰气息与“观星者”遗物的“闯入者”，在他们眼中，恐怕是千载难逢的、“品质”更高的、“补品”或“工具”，可以用来加强、稳固、甚至“净化”（？）那枚被污染的星辰碎片，或者……进行某种更加邪恶、恐怖的、献祭、仪式！
绝境！真正的绝境！
前有“墟光”侵蚀的污秽核心，后有“摇光暗殿”的绝命追杀，本以为“司辰”前辈的传送，是绝处逢生的一线希望，却没想到，竟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一个更加诡异、更加邪恶、更加深不见底的、油锅、魔窟**！
王书一的心，沉到了冰点。背上的石岗，气息依旧微弱，昏迷不醒。他自己，重伤濒死，力量枯竭，连站立都已勉强。面对这深不可测、气息诡异恐怖的“大祭骨”，以及周围那数十名枯槁、死寂、却散发着不祥波动的遗族老者，还有洞窟外那些隐藏在阴影中、虎视眈眈的普通遗族……他没有任何反抗、逃脱的可能。
难道，真的就要陨落于此，成为这邪恶遗族、诡异祭祀的牺牲品、祭品？
不！绝不！
王书一咬紧牙关，几乎要将满口牙齿咬碎。剧痛、虚弱、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冲击着他濒临崩溃的意志，但他心中那不屈的火焰、那历经生死淬炼的坚韧、那对“归墟”之道的执着、那对石岗的承诺、那对“司辰”前辈遗愿的责任、那对生的渴望、对归途的执念，如同狂风暴雨中最后一点、倔强燃烧、不肯熄灭的、火星**，死死支撑着他，没有倒下，没有崩溃。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最后力气，挺直脊背，用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毫不退缩地、与“大祭骨”那双黑暗、暗红、如同九幽鬼火般的眼眸，死死对视。
哪怕明知是死，也要站着死！哪怕神魂俱灭，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这是他从尸山血海中爬出、在“墟光”侵蚀下挣扎、在绝境中求存，淬炼出的、烙印在骨子里的、不屈、与疯狂！
“大祭骨”似乎对王书一这“蝼蚁”般的存在，竟敢与他对视，感到了一丝意外、与……玩味。他那如同骨片摩擦的嘶哑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冰冷**：
“@#￥%……&（）——+？*”（大意：“有趣……区区蝼蚁，身受如此重创，神魂近乎溃散，竟还能保持如此眼神……是那‘星枢’碎片，给了你勇气？还是……你身上，还有其他……有趣的东西？”）
说话间，他那双黑暗、暗红的眼眸，光芒一闪，一股无形、却阴冷、粘稠、如同实质般的、精神力、或者某种更加诡异、邪恶的力量，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向着王书一，缠绕、探来，似乎想要侵入、窥探、甚至操控、玩弄王书一的神魂、记忆、秘密。
王书一脸色骤变！他本就重创、濒临崩溃的神魂，在这股阴冷、粘稠、邪恶力量的探查下，如同被冰冷的、生满倒刺的铁刷，狠狠刮过，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他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但他死死咬着牙，用意志死死支撑，同时，本能地、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微乎其微的神魂力量，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沟通、引动胸中那枚黯淡、布满裂痕的、“定星盘”碎片**！
嗡——！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清鸣，从王书一胸前的“定星盘”碎片中，艰难地、挣扎着、响起。一层黯淡、稀薄、却依旧清澈、清凉、仿佛能涤荡污秽、抚平躁动、安抚神魂的、银白色、星光般的、微光，艰难地、挣扎着、从那布满裂痕的碎片中，渗透出来，如同风中残烛，在王书一体表，形成了一层微弱、却顽强存在的、光膜**。
这层微弱的光膜，与“大祭骨”那阴冷、粘稠、邪恶的精神探查力量，刚一接触——
“嗤——！”
一声仿佛冷水滴入滚油、又仿佛光明与黑暗碰撞、邪恶与净化抵消的、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嗤响，骤然响起！
“大祭骨”那阴冷、粘稠的精神探查力量，在接触到“定星盘”碎片散发的、那微弱银白色光膜的刹那，如同遇到了克星、天敌，竟然剧烈地波动、扭曲、甚至发出了细微的、仿佛被灼烧、被净化的、“滋滋”声，然后，如同受惊的毒蛇，猛地缩了回去**！
“大祭骨”那如同古尸般僵硬、毫无生气的脸庞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震惊、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忌惮、与……狂喜的表情！他那双黑暗、暗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王书一胸前那枚“定星盘”碎片，以及那层微弱、却顽强存在的银白色光膜，喉咙里发出更加嘶哑、急促、甚至带着激动颤抖**的声音：
“@#￥%……&（）——+！！！*”（大意：“净化的力量？！如此精纯、如此古老、如此……克制‘葬月’与‘墟秽’的星辰净化之力？！这……这难道是……传说中，上古‘观星台’核心枢纽，‘定序星盘’的碎片？！是了！是了！这气息，这波动，这净化的特性……不会错！不会错！哈哈哈……天意！真是天意啊！有了这‘定序星盘’的碎片，有了这纯净的星辰净化之力，再加上那‘斩念’残骸，以及这个身怀纯净星辰气息的‘星眷者’……‘月祀’仪式，终于可以……终于可以开始了！困扰我族万古的‘葬月’诅咒，侵蚀祖地的‘墟秽’污浊，终于有希望……有希望彻底净化、驱除、甚至……逆转、掌控了！哈哈哈……”）
“大祭骨”的声音，从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到后来的激动、颤抖，再到最后的狂喜、甚至带着一丝癫狂，在这空旷的洞窟中回荡，震得洞顶那绘制着“葬月”星图的黑色晶石穹顶，都似乎微微颤抖、共鸣。周围那些环形盘坐、枯槁死寂的遗族老者，在听到“大祭骨”的狂喜嘶吼，尤其是听到“定序星盘”、“净化之力”、“月祀仪式”、“驱除诅咒”、“逆转掌控”等词汇时，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那麻木、死寂、枯槁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激动、狂热、甚至带着泪水的、扭曲的表情，他们更加虔诚、更加狂热、更加不顾一切地、吟唱着那古老、晦涩、诡异的咒文，身上散发出的暗红色、衰败、死寂、血腥、祭祀的奇异能量，更加浓郁、更加疯狂地，注入那骨制围栏、暗红色符文，以及坑洞中央那悬浮的、被银灰色污秽侵蚀的星辰碎片之中，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某种“伟大”的仪式，献祭、预热、准备**。
王书一听着“大祭骨”那癫狂的嘶吼，看着周围遗族老者们狂热的反应，心中冰冷、绝望、却又隐隐抓住了一丝关键的、线索**。
“定序星盘”？是“定星盘”的完整称谓？这“大祭骨”竟然认得！而且，他似乎对“定星盘”碎片的力量特性——尤其是“净化”之力，了如指掌，甚至……将其视为驱除、净化“葬月”诅咒、“墟秽”污浊的、关键、希望！
“月祀”仪式？以“定星盘”碎片、“斩念”古剑、石岗这个“星眷者”为“材料”、“工具”，结合那枚被污染的星辰碎片，进行某种仪式，目的是“驱除诅咒”、“净化污浊”，甚至……“逆转掌控”？
听起来，似乎并非要将他们立刻杀死、献祭，而是有更大的图谋，要利用他们，进行某种可能持续一段时间、需要他们“配合”的、复杂、邪恶、但似乎能带来“希望”的、仪式。
这，或许是一线生机！虽然这“生机”，可能比立刻死亡，更加恐怖、漫长、痛苦、生不如死。但，只要还活着，只要还有意识，只要“定星盘”碎片的力量，对他们有用，只要仪式不是立刻致死……就还有挣扎、观察、寻找破绽、甚至……反击、破坏、逃脱的机会！
而且，这“大祭骨”似乎极度渴望、甚至依赖“定星盘”碎片的净化之力，这或许能成为他与对方周旋、谈判、甚至……暂时保命、争取时间的、唯一筹码**！
就在王书一心中念头急转，权衡利弊，思考如何利用这看似绝境、却暗藏一线诡异生机的局面时——
“大祭骨”那狂喜、癫狂的笑声，渐渐平息。他重新看向王书一，那双黑暗、暗红的眼眸中，狂热、贪婪、疯狂，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更加算计、掌控的、幽光所取代。
“@#￥%……&（）——+。*”（大意：“很好……很好……‘定序星盘’的碎片，纯净的星辰眷顾者，‘斩念’的残骸……天赐的祭品，不，是……‘钥匙’！开启‘月祀’，净化‘葬月’，逆转‘墟秽’，重现我族荣光，回归真正星空的……‘钥匙’！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他缓缓抬起一只如同干枯、蜡化、布满暗红色纹身、指甲尖锐、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骨爪般的手掌，向着王书一，虚空一抓**。
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阴冷、死寂、带着血腥祭祀气息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如同无形枷锁、将王书一、以及他背上昏迷的石岗，牢牢束缚、禁锢！王书一甚至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石岗，被这股恐怖力量，凌空摄起，缓缓向着那巨大坑洞的边缘、那环形盘坐的遗族老者们中间、一个明显空置、却刻画着更加复杂、诡异、扭曲的暗红色符文、仿佛祭祀主位的、位置，飘去**。
“不过……”“大祭骨”那嘶哑、冰冷、带着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开始‘月祀’之前，还需要做一些……小小的‘准备’。你们的伤势太重，尤其是这个‘星眷者’，神魂与肉身，都遭受了‘墟秽’的侵蚀与重创，气息奄奄，随时可能彻底‘熄灭’。这样的状态，可无法承受‘月祀’仪式的力量，也无法发挥‘钥匙’应有的作用。”
“所以……”“大祭骨”那黑暗、暗红的眼眸，扫过王书一和石岗，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冷酷、如同看待即将被处理的、材料、牲畜般的、光芒。
“先为你们……‘治疗’一下。当然，是用我族特有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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