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瘴林夜行,暗穴藏踪(2/2)
老者回头,用那浑浊却锐利的眼眸,深深看了王书一一眼,眼中警告、威胁、以及一丝“跟上,别耍花样”的意味,毫不掩饰。然后,他不再言语,率先侧身,从那狭窄的岩石缝隙中,挤了进去**,身影瞬间被缝隙后的深邃黑暗吞噬。
王书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与警惕,用尽最后力气,调整了一下背上石岗的姿势,确保他不会在通过狭窄缝隙时被卡住或撞到。然后,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痛,也侧身,紧跟着老者,从那狭窄、冰冷、散发着阴冷气流的岩石缝隙中,挤了进去**。
缝隙之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天然形成的、粗糙、湿滑、布满了苔藓与某种粘液的、岩石通道。通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前方老者木杖顶端那昏黄的光芒,在狭窄的通道壁上,投下摇晃、扭曲、如同鬼影般的光晕。空气更加潮湿、阴冷,带着浓郁的泥土、矿物、以及一种淡淡的、如同陈年墓穴般的、腐朽气息。通道两侧的岩壁,湿漉漉的,不断有冰冷的水珠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令人心头发毛的声响。
老者在前,王书一背负石岗在后,三人沉默地、艰难地,沿着这向下倾斜、狭窄湿滑的岩石通道,一步一步,向着黑暗深处,走去**。
通道蜿蜒曲折,时而狭窄逼仄,需要弯腰、侧身才能通过,时而稍微开阔,却也仅能容两人并肩。地势一路向下,似乎正在深入这巨大岩壁、或者说,这片“葬月古林”的地下深处。
王书一默默计算着步数和方向,但在这漆黑、狭窄、不断转折向下的通道中,方向感很快丧失。他只能凭借感觉,判断他们大概已经深入地下数十丈,甚至更深。周围的环境,除了潮湿、阴冷、黑暗,似乎并无其他危险。那种“沙沙”、“咕嘟”的诡异声响,以及那些覆盖苔藓的怪虫,似乎并未进入这条通道。只有偶尔,从通道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仿佛风声穿过狭缝的、呜咽声,以及水珠滴落的、单调的、“滴答”声,在这死寂的黑暗中回荡,更添几分阴森、诡异。
又前行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前方的老者,再次停下了脚步。
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前方——通道的尽头,并非预想中的开阔地底空间,而是一扇由某种灰白色、布满孔洞、仿佛珊瑚或某种巨大生物骨骼化石构成的、简陋、粗糙、却异常厚重、紧密闭合的、骨门。
骨门紧闭,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与湿滑的苔藓,散发出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矿物、骨骼、以及某种古老、衰败、死寂的、难以言喻的气息。骨门中央,同样用暗红色的、干涸的颜料,刻画着一个比之前岩壁上那个“闭合之眼”符号更加复杂、更加醒目、散发着一种原始、蛮荒、沉重、甚至带着一丝血腥祭祀意味的、巨大、扭曲的、如同某种抽象的眼睛与弯月结合的、神秘图案。
这图案,在昏黄光芒的照射下,仿佛活了过来,那“眼睛”的部分,似乎隐隐注视着门前的来者,而那“弯月”的部分,则与天空中那轮残缺的弯月,隐隐呼应,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被“注视”、被“标记”、被“禁锢”的、不祥、压抑的感觉。
老者停在骨门前,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某种情绪。然后,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木杖,用木杖顶端那镶嵌着昏黄晶石的部位,轻轻地、却又无比庄重、肃穆地,按在了骨门中央,那巨大、扭曲的“眼月”图案之上。
同时,他口中,开始用一种更加低沉、沙哑、带着奇异韵律、仿佛吟唱、又仿佛祈祷、咒文般的、古老、晦涩、充满了沧桑、悲凉、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狂热的语调,低声吟诵**起来:
“@#¥%……&()——+~~~*”(古老晦涩的咒文吟唱,大意可能是:“以‘葬月’之眼,见证归途;以‘墟骸’为门,隔绝外秽;以吾族之血,祈求庇护……沉睡的先祖之灵,庇佑归来的迷途者……开启吧,通往‘庇护之所’的、最后的、骨血之门……”)
随着老者的吟唱,他手中木杖顶端的昏黄晶石,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却依旧浑浊的、暗黄色光芒!光芒如同流水,瞬间浸染、覆盖了整个骨门中央那巨大的“眼月”图案!
那暗红色的、干涸的颜料构成的图案,在被暗黄色光芒浸染的刹那,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骤然亮起,散发出一种暗红、浑浊、如同干涸血液般的、妖异、不祥的光芒!图案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蠕动、扭曲,散发出一种更加浓郁、更加令人不安的、古老、衰败、血腥、祭祀的、诡异气息**!
与此同时,那扇紧闭的、厚重的、灰白色的骨门,在图案亮起、蠕动的刹那,发出了“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摩擦的、缓慢、沉重、艰涩的、开启声!
骨门,向着内侧,缓缓地、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缝隙之后,并非更加深邃的黑暗,而是透出了一丝微弱、却明显不同于通道内潮湿阴冷气息的、干燥、温暖、甚至带着一丝烟火气与人气的、昏黄、温暖的光芒!同时,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浓郁的、混合着烟火、兽皮、草药、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衰败、却带着一丝顽强生机的、复杂气息,从门缝中,扑面而来!
这气息,与外界“葬月古林”那诡异、不祥、充满瘴气与怪虫的气息,截然不同!仿佛门后,是另一个与世隔绝、自成一体、艰难求存的、微小世界!
老者停止了吟唱,木杖顶端的暗黄色光芒,缓缓黯淡,恢复了之前的昏黄。骨门中央那暗红色的“眼月”图案,也缓缓黯淡、恢复了之前的死寂,仿佛从未亮起过。
老者回头,再次深深看了王书一一眼,眼中警告、威胁的意味更浓,但深处,似乎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复杂。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木杖,指了指那开启的、透出温暖昏黄光芒的骨门缝隙,然后,率先侧身,从那狭窄的缝隙中,挤了进去**,身影消失在门后温暖的光芒中。
王书一背着石岗,站在那散发着古老、衰败、血腥、祭祀气息的骨门前,感受着门缝中透出的、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干燥、温暖、带着烟火气与人气的、昏黄光芒,心中五味杂陈、疑窦丛生。
门后,就是老者所说的“可以暂时栖身、疗伤的地方”?一个位于“葬月古林”深处、地下岩洞中的、与世隔绝的、属于“葬月遗族”的聚居地、庇护所?
这扇诡异的、由“墟骸”(?)构成的、需要特殊方式(木杖晶石能量、古老咒文吟唱)才能开启的骨门,以及骨门上那暗红色的、诡异的“眼月”图案,无不显示着,这个“葬月遗族”,绝非普通土着。他们对“葬月”(天空中那轮残缺弯月?)、“墟海”(墟光之海?)、以及“星辰”(观星台?),似乎有着独特的、复杂的、甚至可能充满了禁忌与秘密的认知、信仰、与……恐惧。
而他和石岗,这两个身怀“星辰”气息与遗物、重伤濒死、突兀出现的“外来者”,进入这样一个神秘、诡异、敌友难辨的遗族聚居地,等待他们的,将是暂时的安全与救助,还是更加叵测、更加危险的命运?
没有时间给他细想,也没有退路。身后的通道,是危机四伏的诡异古林;身前的骨门,是未知的遗族聚居地。而他背负的石岗,气息微弱,急需救治。
王书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万千疑虑与不安,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漆黑、狭窄、潮湿阴冷的通道,然后,不再犹豫,侧身,背着石岗,从那狭窄的骨门缝隙中,挤了进去,踏入了那散发着温暖昏黄光芒、充满未知的、门后的世界**。
骨门在他身后,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缓慢、沉重、艰涩的、关闭声,缓缓地、彻底地、重新闭合、严丝合缝,将外界的黑暗、潮湿、诡异、不祥,彻底隔绝。
门内门外,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瘴林深处现骨门,咒文吟唱启秘境。
温暖昏黄藏凶险,遗族庇护是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