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葬月遗族，古语难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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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情绪，显然因为石岗身上泄露出的这丝星辰气息，以及“斩念”古剑的波动，彻底失控、沸腾了！他看向王书一和石岗的眼神，不再仅仅是警惕、审视，而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近乎朝圣般的、狂热、激动、与一种……仿佛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救赎”、看到了“传说”的、无比复杂、无比强烈的情绪**！

但在这狂热、激动、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情绪深处，王书一敏锐地捕捉到，老者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算计、贪婪、与一种……仿佛要将这“希望”牢牢掌控、占为己有、甚至……不择手段的、决绝**！

危机，非但没有解除，反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变得更加复杂、更加诡异、更加……危险了！

这老者，以及他可能代表的“葬月遗族”，似乎对“星辰气息”、“观星者遗物”有着超乎寻常的、近乎偏执的、渴望！这种渴望，可能是源于对“诅咒”的恐惧，对“救赎”的期盼，也可能是……源于某种更加阴暗、更加不为人知的目的！

而现在，重伤濒死、身怀“异宝”、泄露了“星辰气息”的石岗，以及同样重伤、却似乎与石岗关系匪浅、也身怀“异宝”（“定星盘”碎片）的王书一，在这老者眼中，很可能已经从“来历不明的闯入者”，变成了极具价值、却又极度脆弱、可以轻易拿捏的、“猎物”与“希望”的结合体**！

是福？是祸？

王书一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握着断剑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知道，接下来老者的反应，将决定他和石岗的生死，甚至……比生死更加可怕的命运。

他必须立刻做出反应！是拼死一搏？是虚与委蛇？还是……赌一把，利用老者对“星辰气息”的渴望，争取一线生机？

没有时间犹豫了！

王书一猛地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神魂与身体的剧痛，用尽最后力气，挺直了几乎要瘫软下去的脊背，目光死死盯住那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老者，然后用一种尽可能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虚弱却坚定的语气，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能引起老者兴趣、又或许能暂时稳住局面的、两个他猜测可能与此地有关的、最关键的词：

“星……辰……” 他指向天空，又指向自己胸口那枚“定星盘”碎片，然后指向昏迷的石岗，以及他手边的“斩念”古剑。

“墟……海……” 他指向老者之前划出的、代表“海”的波浪线图案，然后摇了摇头，又指向自己和石岗，做了一个“不是”的手势，最后指向天空的弯月，以及周围的“葬月古林”，脸上露出茫然、警惕、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与祈求**。

他在用最简陋的方式，试图告诉老者：他们与“墟海”无关，他们身上有“星辰”的气息与遗物，他们来自“星辰”所指的方向（或许是被误解的“星陨之地”外、未被诅咒的星空之下），他们现在重伤濒死，需要帮助，他们对这片“葬月古林”没有恶意，只是“误入”……

他在赌，赌老者对“星辰”的渴望与敬畏，能压倒其可能的恶意与贪婪，至少，能暂时稳住他，争取到喘息、疗伤、以及……沟通的时间。

月光下，王书一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老者那因激动而颤抖的身体，骤然僵住，浑浊却锐利的眼眸，死死盯住王书一，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在剧烈地挣扎、权衡、算计。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只有石岗微弱痛苦的咳嗽声，以及远处小溪潺潺的水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良久，老者眼中的狂热、激动、贪婪、算计，缓缓平息、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更加……难以捉摸的、平静。他缓缓收回踏出的脚步，手中木杖顶端的昏黄晶石光芒，也缓缓黯淡、恢复了之前的微弱**。

然后，他再次开口，依旧是那嘶哑、干涩的古老晦涩语言，但语调，却放缓、平静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苍凉。

“@#￥%……&（）——+。*”（大意：“星辰的气息……不会错……还有这剑的波动……是古老的‘星纹’技艺……你们……确实不是‘墟海’的弃民……是‘星陨之地’外……未被‘葬月’玷污的……真正的……星空来客……”）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王书一和石岗重伤濒死的状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被一种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坚定所取代。

“@#￥%……&（）——+。*”（大意：“此地不宜久留……‘葬月’的注视……无处不在……‘墟海’的潮汐……也可能波及边缘……跟我来……带你们去……可以暂时栖身、疗伤的地方……但记住……不要耍花样……在这片被诅咒的古林……没有我的允许……你们……寸步难行……”）

说完，他不再看王书一，而是转身，拄着木杖，向着林地深处、那月光无法照亮的、浓重黑暗的阴影中，缓慢、却坚定地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并未回头，只是用木杖，轻轻敲了敲地面，示意王书一跟上。

王书一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老者的态度转变，是真是假？是真心救助，还是另有所图？那“可以暂时栖身、疗伤的地方”，是安全的避难所，还是……囚笼、陷阱？

但，他有选择吗？

以他和石岗现在的状态，留在这危机四伏、未知的“葬月古林”边缘，只有死路一条。跟随这老者，至少，暂时稳住了他，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也避免了立刻爆发的冲突。而且，老者似乎对“星辰气息”和“观星者遗物”极为看重，在弄清楚他们价值、或者说，在利用完他们之前，应该不会立刻下杀手。

赌一把！必须赌一把！

王书一不再犹豫，用尽最后力气，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挪动着重伤的身体，先是小心地将那枚黯淡的“定星盘”碎片塞回怀中、贴身藏好，然后，捡起石岗手边的“斩念”古剑，用布条紧紧绑在自己背后。接着，他咬紧牙关，忍着周身剧痛，一点一点地，将依旧昏迷、气息微弱的石岗，用尽最后力气，背在了自己同样重伤的背上**。

石岗的身体沉重如山，压得王书一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吐血昏厥。但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丝，用意志强行支撑着，一步，一步，跟随着前方那佝偻、枯瘦、在昏黄晶石微光映照下、如同鬼魅般、向着林地深处黑暗走去的、老者的背影，艰难地、踉跄地、却无比坚定地，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撕裂着他的身体与神魂。但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为了石岗，也为了自己，更为了……那枚“定星盘”碎片中，可能蕴含的、“司辰”前辈最后的遗愿，以及……离开这诡异、危险的“葬月古林”、回归正常世界的、那一线渺茫的希望。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他们艰难前行的背影上，拉出长长的、摇晃的、仿佛随时会断裂的影子。前方，是未知的、黑暗的、充满了诡异与危险的林地深处，以及那佝偻老者，那可能代表“葬月遗族”的、神秘的、敌友难辨的引路人。

身后，是那片他们坠落、暂时安全、却危机四伏的林间空地，以及远处，那轮残缺的、清冷的、仿佛永远注视着这片被诅咒、被遗忘的古林的、弯月。

夜风，带着林木、泥土、苔藓、水汽、以及那丝若有若无的、不祥的气息，轻轻吹过，仿佛在低语，诉说着这片古老、诡异、被“葬月”诅咒的土地，那尘封了无尽岁月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王书一和石岗，这两个来自“墟光之海”另一端、身怀“星辰”遗泽、重伤濒死的闯入者，他们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将与这片被称为“葬月古林”的诡异之地，与那神秘的“葬月遗族”，与天空中那轮残缺的弯月，与那隐藏在黑暗深处的、未知的危机与秘密，紧密地、纠缠地、联系在一起。

葬月遗民现古林，星辰气息引疑猜。

重伤随行入黑暗，前路福祸更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