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扭曲节点，定盘虚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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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的混乱、疯狂、扭曲、恶意的意念，在这里浓郁到了几乎化为实质的地步，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光线与空间的、银灰色的意念波纹，不断地从那巨大的暗红色肉团中扩散开来。仅仅是站在这个空间的边缘，王书一和石岗就感到头痛欲裂，心神狂震，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想要呕吐、想要逃离、想要疯狂的冲动，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们的理智！若非“心剑”与“斩念”死死护住识海，加上“净光石”碎片散发的微弱清凉，他们恐怕早已心智失守。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石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即便以他坚定的心志，面对如此亵渎、如此疯狂、如此不可名状的景象，也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与恶心。

“这里……恐怕就是‘墟光’在这片迷宫深处，真正的‘污染核心’之一……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活的‘污染源’！”王书一强忍着翻腾的胃液和眩晕感，声音干涩地说道。他能感觉到，那个不断搏动的暗红色肉团，散发出的气息，已然超越了金丹期的范畴，达到了一个他难以揣测的恐怖层次！而且，其内部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混乱到极致的、充满毁灭与扭曲欲望的生命力！

“定星盘”碎片，真的会在这种地方？

就在两人被眼前景象震撼、几乎绝望之际——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澈、稳定、仿佛能穿透一切混乱与污秽的、如同星辰低语般的颤鸣，忽然从那巨大暗红色肉团的深处、或者说，从肉团正下方的、某个被无数扭曲管道和污秽物掩埋的、更深的地方，隐约传来！

这颤鸣，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在周围那震耳欲聋的、肉团搏动、粘液流淌、以及无数疯狂意念的嘶鸣声中，几乎细不可闻。但王书一和石岗，却同时精神一震！

这颤鸣声中蕴含的意境——恒定、秩序、指引、接引星辰——与周围那混乱、扭曲、疯狂、亵渎的环境，形成了最极致的、不可调和的对立！这颤鸣，如同一道划破无边黑暗的、微弱的星光，虽渺小，却坚定地存在着！

是“定星盘”碎片！绝对是！只有“观星台”的核心部件，那传说中用以“锁定、沟通诸天星辰”的“定星盘”，才有可能在这等污秽绝地的最深处，散发出如此微弱、却如此独特的、代表着“秩序”与“星辰”的波动！

“在那里！”王书一猛地指向暗红色肉团正下方、那被无数蠕动管道和污秽物覆盖的、更深邃的黑暗区域。他的“心剑”对那微弱的、清澈的颤鸣感知最为清晰。

“可是……怎么过去？”石岗看着那占据了几乎整个空间中心的、不断搏动、喷吐着污秽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巨大暗红色肉团，以及肉团周围那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肠子般蠕动的管道，还有管道上附着的、气息明显比外面那些“墟光”生物强大、扭曲数倍的、如同守卫般的各种不可名状的、亵渎的生命体，脸上露出苦涩。这根本就是天堑！别说靠近肉团下方的区域，就是踏入这个空间，恐怕立刻就会被那些恐怖的守卫撕碎，或者被肉团散发的恐怖意念直接冲击成疯子。

“定星盘碎片……确实在彼处……然，守护其的，并非只有这些污秽之物……”剑灵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再次响起，“吾能感应到，碎片被一股强大而污秽的力量……禁锢、侵蚀着……其自身灵性，恐已所剩无几……而且，禁锢它的力量，似乎与这巨大的污秽核心……同源……或者说，这污秽核心，正是依托、或者说，是在试图吞噬、消化那块‘定星盘’碎片，来维持自身的存在，甚至……进化……”

什么？！王书一和石岗心中剧震。这恐怖的、如同怪物内脏般的、巨大的暗红色肉团，竟然是在试图吞噬、消化“定星盘”碎片？而且，似乎正是依靠碎片中残存的、属于“观星台”的秩序与星辰之力，才能维持着如此庞大、扭曲的存在形态，并不断进化？

难怪剑灵说“定星盘”碎片所在，比“净光台”更近“墟心”，凶险万分！这哪里是简单的“守护”，分明是虎口夺食！要从这样一个恐怖的、疑似“墟光”孕育出的、正在吞噬“定星盘”的怪物体内，取出碎片，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在两人心沉谷底，几乎绝望之时，那苍老的剑灵意念，却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决绝的、托付的意味，缓缓说道：

“然，并非全无希望……吾之残力，尚可……为尔等，开辟一条短暂的通路……但，只有一瞬……且，吾将彻底耗尽最后灵性，陷入永寂……尔等，可愿冒险一试？”

核心如脏污秽涌，定盘颤鸣深渊中。

虎口夺食唯一瞬，古灵托命问君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