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心印破妄，石台星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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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尖啸，并非作用于耳膜，而是直接刺入灵魂的震颤。王书一与石岗只觉得头脑中仿佛有无数口大钟同时敲响，神魂震荡，识海翻腾，眼前景象瞬间扭曲、破碎，无数光怪陆离、疯狂绝望的画面碎片疯狂涌现。
“啊——！”石岗最先承受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目赤红，眼珠凸出，布满了血丝。他体内的《戍岳镇魔经》真元本能地疯狂运转，土黄色的光芒透体而出，试图抵抗那无形的精神冲击，但这股冲击并非实质力量，而是直指心神的意念污染，真元护罩效果甚微。他手中的“斩念”古剑，那清凉的守护意念也被恐怖的尖啸冲击得支离破碎，明灭不定。
“石岗！醒来！”王书一强忍着几乎要炸开的头颅，舌绽春雷，厉声暴喝，声音中蕴含了他此刻全部的心神之力，甚至夹杂了一丝归墟之力独有的、混沌破妄的意境。这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在石岗混乱的识海中，让他眼中猩红之色略微一清。
“净心印！”王书一咬牙，不再仅仅维持自身的“净心印”，而是将其运转到极致，一股澄澈、宁静、冰清玉洁的意念波动，以他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将石岗也笼罩其中。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外放“净心印”的意境之力，极为勉强，对心神的消耗巨大无比，但此刻已顾不得许多。
清凉宁静的意念涌入石岗识海，暂时压制了那疯狂尖啸的冲击。石岗大口喘息，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而那些被“墟光”具现化、蜂拥而来的古袍“人影”，在接触到“净心印”扩散出的意念波动时，竟然微微一滞，模糊的面容上似乎露出了困惑、茫然，甚至一丝……痛苦的神情。它们并非真正的生灵，而是“墟光”中残留的、强烈意念的集合体，带着无尽的怨念、疯狂与毁灭欲望。“净心印”那“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的意境，与它们的本质格格不入，甚至形成了一种微弱的克制。
但这克制，仅仅是让它们停滞了一瞬。下一刻，这些“人影”似乎被激怒了，无声的尖啸更加凄厉，张开虚无的双臂，如同择人而噬的恶鬼，加速扑来！它们的形体介于虚实之间，物理攻击或许无效，但被它们扑中，其蕴含的恐怖意念污染，足以瞬间冲垮任何炼气修士的心神！
危急关头，王书一眼中厉色一闪，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他不再被动防御，反而主动撤去了部分“净心印”对外界意念冲击的隔绝，而是将心神高度凝聚，将“净心印”的意境，与自身那缕灰蒙的归墟之力，以及经过“墟光”淬炼后变得格外凝实坚韧的神识，强行融合！
“心印为引，归墟为基，神识为刃！破妄——斩念！”
这是他在绝境下的灵光一闪，以“净心印”的宁神定念之意为核心，以归墟之力包容、转化、湮灭的特性为根基，以自身凝练的神识为锋芒，创造出的、前所未有的、针对神魂意念层面的攻击！
无声无息，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王书一眉心为中心，骤然扩散！这波动并非声音，也非光芒，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念层面的冲击与涤荡！它并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净化与湮灭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水，扫过扑来的古袍“人影”。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影”，被这无形波动扫中，身形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发出无声的、更加凄厉的哀嚎，形体迅速淡化、消融！构成它们的、那些混乱疯狂的意念碎片，在“净心印”的涤荡与归墟之力的侵蚀下，迅速崩溃、湮灭，化为虚无。
有效！这仓促创出的、被他命名为“破妄斩念”的意念冲击，竟然真的对这些“墟光”幻影有效！
但王书一的代价也极为惨重。这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刚刚恢复的神识之力，归墟气流也黯淡了大半，更严重的是，强行融合、催动三种力量发出的这一击，对他自身的识海也造成了剧烈的反震，他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身形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王兄！”石岗见状，目眦欲裂，怒吼一声，也顾不得自身神魂的剧痛，将体内残存的《戍岳镇魔经》真元毫无保留地灌注到手中的“斩念”古剑之中！他虽然无法如王书一那样施展神魂层面的攻击，但“斩念”古剑本身似乎就对这些意念体有着某种克制。此刻得到石岗真元（尽管与剑的灵性并非完全契合）的灌注，黯淡的古剑猛地一震，剑身上残留的锈迹似乎剥落了一些，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带着斩断妄念、守护心神意境的清凉剑意，自剑锋透出，横扫而出！
剑意扫过，那些被“破妄斩念”削弱、但尚未完全消散的“人影”，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更加惊恐的无声嘶吼，形体加速溃散。残余的几个，也仿佛遇到了天敌，猛地停滞，模糊的脸上露出了清晰的恐惧，竟然后退、消散在了浓郁的“墟光”波动之中。
潮水般的攻击，在王书一冒险一击与石岗的拼死反击下，暂时退去。但两人也付出了惨重代价。王书一神魂受创，内腑震荡，气息萎靡。石岗透支真元，脸色金纸，全靠“斩念”古剑支撑才未倒下。而周围的幻象并未消失，那些“复原”的废墟景象依旧存在，古袍“人影”虽然退去，但空气中弥漫的疯狂、绝望的意念波动，以及那黑色晶体散发出的、令人神魂颤栗的“墟光”，依旧无孔不入，持续侵蚀着他们的心神。
“不能久留……”王书一强撑着，目光投向那散发着恐怖波动的黑色晶体，以及晶体下方那刻满纹路的圆形石台。力场的核心，就在那里。打破它，或许就能瓦解幻象，找到出路，甚至……找到“观星台核心”的线索？
但他此刻状态极差，石岗也濒临极限。而那黑色晶体散发的“墟光”如此恐怖，近距离接触，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王书一飞速权衡，犹豫是否要冒险一搏，尝试攻击石台或晶体时，异变再生！
那圆形石台边缘的纹路，忽然亮了起来！并非之前那种微弱的、扭曲的“墟光”，而是一种柔和、纯净、如同水波般的银白色光芒！这光芒与周围“墟光”的扭曲、疯狂截然不同，充满了秩序、宁静与一种古老的智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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