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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道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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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天工殿死寂的寂静中失去了意义。

穹顶明珠的冷光永恒地洒落,照亮这片空旷得令人心慌的宏伟空间。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沉浮,如同被封冻了万载的时光碎屑。空气中不再有虫巢的腥甜,也没有了源核的诡异波动,只剩下一种极致的、近乎虚无的“静”,以及淡淡的、源自那悬浮黑色源核的、微弱的混沌气息。

王书一感觉自己在一片无边的混沌中沉浮。

意识时而凝聚,时而涣散,如同风中的烛火。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感觉,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碎片,冲击着他残存的感知。

斩玄剑出鞘时,那道仿佛能切开天地玄黄的锋锐;暗红色“锁链”被斩断时,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撕裂感;虫巢母心疯狂反扑时,那股要将神魂都污染、吞噬的怨毒与邪恶;源核“归墟”之力失控爆发时,那种要将一切存在都抹去的冰冷与漠然;以及最后时刻,那股灰蒙蒙的、包容一切又定住一切的力量,引导着毁灭与净化,冲入无尽黑暗……

痛苦。难以形容的痛苦,超越了肉身,深入骨髓,烙印神魂。身体每一寸都在崩解,又仿佛在重组。经脉寸断又接续,骨骼碎裂又弥合,丹田破碎又重聚……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然后,是温暖。

如同冰封的溪流,迎来了初春的第一缕阳光。一丝丝、一缕缕温和的、混沌色的能量,不知从何处而来,缓缓流淌过支离破碎的躯体,抚平那撕裂灵魂的痛楚。它们并非治愈,而是一种奇异的“同化”与“重塑”,将那些崩坏的、混乱的、不属于自身的存在,分解、吸收,然后按照某种更古老、更玄奥的蓝图,重新构筑。

是那枚神秘的灰色符文碎片。

在意识的最后深渊,王书一“看”到了它。它静静地悬浮在原本丹田的位置,不,是悬浮在一片新生的、混沌朦胧的、仿佛星云初开般的漩涡中心。无数细微的、混沌色的光点,从虚空中,从外界,汇聚而来,被它吸收,又转化成更精纯、更温和的能量,滋养着重塑的躯体与神魂。

玄元真经的功法轨迹,似乎还在本能地运行,但真气运行的路经,早已与之前截然不同。原本的经脉网络被打破,新的、更加复杂、更加玄妙的能量通道,在那灰蒙蒙能量的引导下,一点点勾勒出来。新的通道,并非简单的线,更像是一幅立体的、蕴含某种天地至理的星图,与丹田处那混沌星云般的漩涡,遥相呼应。

痛苦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酸痒,以及深入骨髓的疲惫,仿佛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鏖战。意识,如同沉入海底的巨石,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光明上浮。

不知过了多久。

王书一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只有一片朦胧的、乳白色的光。然后,光影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镶嵌着无数明珠的穹顶,和那一成不变的、永恒般的光芒。

“醒了!他醒了!”

一个带着惊喜、哽咽,却又强自压抑着激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些沙哑,有些遥远,却又无比熟悉。

是月漓。

王书一试图转动眼珠,看向声音的来源,却觉得脖颈僵硬无比,如同生了锈的机括。视线缓缓移动,首先看到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清丽绝伦却写满疲惫与担忧的脸庞。月漓的眼睛红肿着,显然哭过,此刻却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怕一眨眼,他就会再次消失。

“月……漓……”他张开嘴,声音干涩沙哑得如同破风箱,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喉咙里火烧火燎,全身没有一处不痛,但奇怪的是,这种痛并非之前那种崩溃性的剧痛,而是像被彻底打碎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那种,无处不在的钝痛和虚弱。

“别说话,别动!”月漓连忙道,眼中泪水再次涌出,却是喜极而泣。她小心地扶着他的头,将一个温润的玉瓶凑到他唇边,里面是清澈甘甜的灵液。“先喝点水,这是用此地残余灵机和韩师弟找到的几株地乳灵芝调配的,能润养经脉。”

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生机。王书一贪婪地吞咽了几口,才觉得稍微好受些。他勉力转动眼珠,看向四周。

他依旧躺在玉台上,身下垫着柔软的衣物,身上盖着月漓的外袍。玉台冰冷,但身下的衣物带着月漓身上淡淡的清冷香气。玉台周围,丹辰子、月华仙子、林素心三人盘膝而坐,正在闭目调息,但气息依旧虚弱,脸色苍白,显然伤势未愈。韩立、吴长老、孙德胜、周云、钱管事、陈松、孙老等人,则围坐在稍远的地方,同样在打坐恢复,人人带伤,气息萎靡,但神色间已无之前的绝望,只是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茫然。

斩玄剑,静静躺在他身边不远处,剑身暗淡,光华内敛,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天工令,被林素心放在膝上,同样黯淡无光。那卷银色的传承卷轴,被小心地卷好,放在玉台一角。

大殿依旧空旷寂静,只有众人微弱的呼吸声。穹顶明珠的光芒,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丝。

“我……昏迷了多久?”王书一声音依旧虚弱,但比刚才清晰了些。

“七日。”月漓低声道,用一方沾湿的丝巾,轻轻擦拭他额头的虚汗,“你已经昏迷整整七日了。丹辰子门主说,你伤势太重,经脉尽碎,丹田崩毁,生机几绝……我们都以为……”她的声音再次哽咽,说不下去。

七日……王书一心中微沉。他感受了一下身体,内视之下,不禁愕然。

原本修炼玄元真经开辟的经脉,已然面目全非。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广阔、更加复杂、仿佛星空脉络般的能量通道网络。这些通道并非实体,而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散发着淡淡的灰金色光泽,坚韧无比,远超从前。通道中,有微弱但精纯无比、带着混沌初开般意蕴的能量,在缓缓流淌,自动运转。这能量,与他之前的玄元真气截然不同,更加凝练,更加厚重,似乎……品阶更高?

而丹田位置,原本的气海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混沌朦胧的、仿佛星云般的漩涡。漩涡中心,正是那枚神秘的灰色符文碎片。此刻的符文碎片,比之前凝实了许多,表面的裂纹似乎也愈合了一些,散发着柔和而坚韧的灰蒙蒙光晕,如同这片新生“丹田”的核心。灰金色的能量从漩涡中产生,沿着那些新生的“星脉”缓缓运行,滋养着全身。

他的身体强度,似乎也有了质的飞跃。虽然依旧虚弱无力,但血肉骨骼之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与韧性。皮肤表面,偶尔有灰金色的光泽一闪而逝。

这……还是自己的身体吗?王书一有些茫然。他尝试调动那灰金色的能量,心念微动,一缕细若游丝的灰金色能量,便顺从地从“星云丹田”中分出,沿着一条“星脉”缓缓流到指尖。指尖处,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灰金色光晕,带着一种中正平和、却又仿佛能包容万物、定住一切的奇异韵味,没有丝毫之前玄元真气的锋锐刚猛,也没有源核“同化”之力的诡异霸道。

“我的修为……”王书一凝神感应,随即又是一愣。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准确判断自己的修为境界了!新的能量层次极高,远超之前的筑基期,甚至感觉比月漓师姐的灵力还要精纯凝练,但总量却又少得可怜,如同干涸大江中的涓涓细流。神识(或者说感知)似乎也发生了蜕变,变得异常敏锐,能清晰“看到”体内新生的能量通道和“星云丹田”,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外界空间中,那些极其稀薄的、游离的混沌色能量光点,正被自己身体缓缓吸收。但神识的“量”,同样微弱。

这算什么?炼气期?不像。筑基期?更不像。难道是……金丹虚影破碎后,修为跌落,但因祸得福,重塑了根基,踏入了某种未知的、更玄妙的修炼路径?王书一心中念头电转,既有对新力量的陌生与忐忑,也有一丝隐约的期待。玄元真经第三层似乎已经无法完全描述他现在的状态,那枚灰色符文碎片,以及源核那温和的“同化”之力,在他重塑身体的过程中,似乎起到了某种决定性的作用。

“感觉如何?”丹辰子温和的声音传来。他已经结束了调息,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不稳,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沉稳。他走到玉台边,仔细打量着王书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多谢门主挂怀。”王书一试图坐起,月漓连忙搀扶。他靠着月漓,勉强坐直身体,虚弱地道:“弟子……感觉很奇怪。体内经脉重塑,丹田也……变成了别的样子,有一种新的能量,但很微弱,修为……无法判断。”

丹辰子点点头,伸手搭上王书一的手腕,一缕精纯但同样虚弱的灵力探入。片刻后,他眉头微皱,又缓缓舒展开,叹道:“果然如此。你体内旧伤尽去,但经脉、丹田、乃至真气属性,都已迥异于前。这新生的能量,老夫也从未见过,似乎……兼具你原本功法的中正醇和,与那源核‘同化’之力的部分特性,但又更加平和、内敛,层次……极高。这恐怕是你强行引导三种力量,身体几乎崩毁,又被源核残余的同化之力重塑所致。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你且细细体悟,切勿急躁。至于修为,姑且当作……筑基重塑吧,待你恢复,自有分晓。”

丹辰子的话,让王书一心中稍定。至少,性命是保住了,而且似乎因祸得福,踏上了另一条修炼之路。只是这条路前途未卜,吉凶难料。

“王道友,大恩不言谢。”林素心也走了过来,对着王书一,郑重地躬身一礼,清冷的脸上满是诚挚,“若非你挺身而出,斩断连接,引动封印之力净化虫巢,我等皆已葬身于此。天工宗历代先祖,亦感念道友大义。”

王书一连忙虚扶:“林前辈言重了,晚辈只是尽了本分。若非前辈与门主、仙子鼎力维持阵法,晚辈早已粉身碎骨。此乃众人同心协力之功。”

“王师侄不必过谦。”月华仙子也开口道,声音依旧清冷,但看向王书一的目光柔和了许多,“你之决断与付出,我等有目共睹。此番劫难,若无你,绝无幸理。只是你如今状态特殊,还需好生调养,切莫留下隐患。”她顿了顿,看向那悬浮的黑色源核,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虫巢虽灭,但此物终究是祸患根源,如今沉寂,不知何时又会复苏。”

提到源核,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玉台上方。那房屋大小的黑色晶体,依旧静静悬浮,缓缓旋转,只是表面的裂纹似乎又多了一些,光芒也黯淡到了极点,散发出的混沌气息微弱而平和,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但谁也不敢保证,这沉睡会是永久。

“天工子祖师残念所言,源核与虫巢残骸融合,此地将成为绝灵死地,封印彻底封闭。”丹辰子沉声道,“这几日,老夫已仔细探查过。大殿之外,原本的通道已然消失,被彻底封死。整个封印空间,似乎正在以这大殿为核心,缓慢收缩、固化。灵气……正在急剧衰减,用不了多久,此地恐怕将再无丝毫灵气可供修炼。”

众人闻言,心头都是一沉。没有灵气,对于修士而言,就如同鱼儿离了水,修为将无法寸进,甚至可能因为灵力耗尽而逐渐虚弱、跌落境界,最终化为凡俗,老死于此。

“而且,”林素心接口,声音苦涩,“方才我尝试以天工令沟通大阵,发现封印确实在彻底封闭。我等……被困死在此地了。祖师留下的传承卷轴中或有离开之法,但我试过,卷轴之上禁制重重,以我如今状态,难以开启全部。恐怕……需要恢复到全盛时期,甚至更高境界,方有可能。”

全盛时期?更高境界?在此地灵气即将枯竭的情况下,谈何容易?众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刚脱大难,又陷绝境,这种从希望到绝望的感觉,更加煎熬。

“未必是绝路。”一直沉默的钱管事忽然开口,他抚着短须,小眼睛中闪烁着精光,“天工宗既能在此布下如此大阵,并留下传承,未必没有留下后手。况且,王道友因祸得福,体内新生能量,似乎与此地残留的源核气息同源,或许……能感应到一些我们感应不到的东西。再者,那源核虽然沉寂,但其本身蕴含的能量堪称无穷,只是无法被我们直接吸收利用罢了。若能找到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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