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客栈(2/2)
“可有听说谁去府衙报官?”
孙谦摇头。
“孙府尹可有表现得紧张或者不知所措?”
“今日还没见过他。”
李昭叹了口气,说:“若是洛京城发生了命案,我怎会比你先知道?我若是想知道也要等你来告知才对,你爹可不会主动与我说。”
孙谦觉着有理,但细想了一下又说:“是不是有人报官后,我爹故意瞒着我?你们不小心知道了?”
阿水急道:“你回去问问你爹便是了,在这里耽误我们干啥?还不小心?哪来那么多的不小心!”
“你们到底干啥去?”孙谦不依不饶。
“我们去城边一家客栈找人,可能还会接回来,马车里就这么大点地方,你坐进来,我们回来的时候咋办?坐不开了!”阿水气哼哼的说。
孙谦半信半疑的看向李昭。
李昭沉着脸说:“即便是朋友也不能干涉太多!我去办些私事,还望孙捕快莫要耽搁才好。”
孙谦不情愿的下了马车,眼睁睁的看着马车越来越远,这才想起来:裴空和阿水谁更可信?自然是裴空,那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傻小子!
孙谦想到这一点,再想追上去已是不能,谁让他是溜达到镖局的。
但这难不倒孙谦,他即刻想到今日还未曾得见的老父亲必定是知道点啥。
于是,孙谦快步朝府衙走去。
……
城边的这家小客栈在发现了庞林的尸体后,便不再是客栈了。
马车停在土道边,李昭掀开车帘朝那处破败望去。
原这家客栈便是一间大车店,只图个便宜,如今早没了当年模样,院墙塌了大半,断砖间爬满枯藤,将那半扇朽坏的木门缠得密不透风。
六年前的命案,让这店歇了整整两年,后来被拆作两户,一户草草搭了个茅草棚,堆着些破旧车辕、麻绳,另一户的土坯墙裂着缝,连窗棂都没装,只用芦席遮着,因已变作两户,当初那大门自然是用不上了。
这条土道的周遭也尽是简陋营生:三五家低矮的酒肆饭铺,青灰瓦顶缺了角,檐下挂的幌子褪了色,字迹模糊,只隐约辨出‘面、酒’这样的字。
李昭收回探寻的目光,让裴空下去问问跟前这家店铺里的人,对之前那家客栈可还记得什么?
裴空利落下车,皱眉看了看这家铺子,铺面窄小,里头摆着几张歪斜的木桌,灶火终年不熄,飘出的不是什么珍馐香气,只是粗面饼混着米粥的烟火气,勾着往来京城的清贫路人。
裴空在车上便听李昭介绍过这条街,说是赶车的脚夫、挑担的货郎、赶考的穷书生,都爱往这处凑。花几个铜板,便能讨一碗热酒、两个炊饼,或是在那茅草棚旁的通铺上挤一夜,听着隔壁的鼾声与外头的虫鸣,捱过京城脚下的漫漫长夜。
裴空叹了口气,转头望了望周遭,路边到处是刚绿的野草,风一吹,便簌簌作响,混着远处传来的车马声,倒衬得这一片破败地界,更添几分萧索。
“可有人在?”裴空站在铺子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句。
这种看不到门的铺面,裴空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想吃点啥?”里面一个老翁佝偻着背从里间走出来。
“我是想问一下,几年前我来京城住过的那家客栈,怎没了?”裴空问的很认真。
老翁摆了摆手说:“早就不干了,你……”
老翁兴许是才看到裴空一身打扮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地界,本想好意介绍去别家大车店的,硬是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裴空走向前用事先李昭教的说辞解释道:“当年来洛京城正好是家贫的时候,便是住在那家客栈,那客栈中的人帮我们一家不少忙,如今日子好过些了,再次来洛京城我想着当面谢谢……”
老翁仔细的上下打量裴空,嘟囔了一句:“我怎没有印象呢?”
裴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那老翁便自问自答道:“那时候可能你还是个孩子,我也没这么老,所以今日你不识得我,我也认不出你。”
裴空一下便激动了,这份激动可不是装的,李昭在车上便说过若是能找到当年客栈主人那可就太好了,裴空没想到自己这般幸运,下车问的第一个人便是当年客栈主人。
“你就是当年那家客栈的老板?”裴空激动的调门很高。
老翁苦笑了一下,说:“不过是混口饭吃……我这儿脏,莫污了你这身锦袍,见过了,快回吧。”
老翁说罢摆了摆手,转身便要往里走。
“老丈,可有热乎的粥面?我们赶路还未曾用饭。”
老翁转身看到两名俏丽女子站在门口,呆愣的工夫,裴空上前拉起老翁的手说:“老人家,当年你也没嫌弃我们脏呀,赶紧做点热乎的粥面来,饿了!”
“哦!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