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随谁?(1/2)
陆慎深吸一口气,看向蔡况又问:“你的意思是,我今日能出来全靠李姑娘?”
蔡况很严肃的点头说:“是她查出你家管家父子有问题,可查出来之后她便病倒了,之前那一趟镖走得本就辛苦,加上回到洛京城一直没有歇息,便忙着替你洗清冤屈,今晚便高热了起来,还是叶医正去给施针才醒过来,哦,忘了说,我与叶医正流放的时候,押送我们的都是这丫头,那时候才十几岁,唉,能干的很!还有荀泽,现下可说是帝师了,当年流放也是昭儿押送的,哎呀,说偏了,昭儿醒来便说案子不对,你看她病重之时脑子里想的还是你这个案子。”
陆慎也顾不得惊讶别的,忙问:“哪里不对?”
“孙府尹是不是告诉你,真凶是管家的儿子陆羽?”
陆慎点头,而后叹了口气说:“当年想着给陆羽在军中谋个一官半职,便将他带在身边历练,你也知陆管家跟了我很多年,我刚入伍的时候也是他陪着我,他不能住在军营,但总能十天半月的让我吃上一顿暖呼呼的饱饭,边关冷啊,我穿的里衣是加了棉的,都是他一针针缝制出来的,那些年他光顾着陪着我了,哪有时间陪自己儿子,所以等我在军中有了些权利,陆羽也长大了,便将陆羽带在身边,哪知……”
陆慎连连叹气:“哪知这孩子胆小如鼠,见不得血,只看着旁人打了一仗,便吓得神志不清了,而后陆羽性情越发怪异,我只能让陆管家将他带回洛京城,陆管家一直不让他见人,也怪我,时间一长我也是将这个孩子给忘了,但想来也只有他了。”
“所以之前你也没有想起来可能是他。”蔡况说。
陆慎叹了口气说:“我都多少年未见过他了?今日孙府尹提起,我都愣住了……你们深夜来访,必是与案情有关,怎么?此案莫不是……”陆慎面色一变:“又要将我送回牢中?”
蔡况忙说:“昭儿费力将你的嫌疑洗去,怎会这般轻易又将你送回去?”
陆慎顿时心生感激。
蔡况又说:“我们夜深还要跑这一趟,便是因昭儿想到了几个问题,我们来是想找陆管家的妻子问话。”
陆慎惊讶的愣了一下,说:“我这便命人将她叫来。”
……
蔡况与魏然再回到府衙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问话陆羽娘的时候,陆慎也在一旁,他只是听着便已听出问题,心惊之余便忘了要与魏然聊一聊的事,直到二人离开一会儿,陆慎才缓过神来,也只剩一声长叹。
而府衙这边,孙维没敢歇下。
孙谦信誓旦旦的说那俩人一定会回来,孙维咬牙切齿的说若是没回来,他一定亲手送孙谦去见列祖列宗。
待真的见魏然和蔡况回来了,孙维第一次觉得儿子不错,至少没让他白等。
四人再次来到陆管家的牢房中,蔡况只说:“刚去了陆家,见了陆羽的娘。”
陆管家心中那一丝侥幸不见了,他从床上滑到地上先是笑了笑,而后大笑起来,笑得鼻涕眼泪一起流。
孙谦有些担忧的问他爹:“他不会是疯了吧?”
蔡况听到了,说:“无妨,他即便是疯了,也不耽误府衙结案,他这个真凶是跑不掉的。”
陆管家不笑了,他瞪大眼睛问:“我在陆家卖了这么多年的命,陆慎,当真便不管我?”
孙谦哼了一声问:“你是不是忘了他刚出去?还帮你?他在里面的时候,要是没有我,他都不知道找谁帮!”
蔡况轻咳了一声,问:“我只是有一点不明,当时你是从内宅出来的,但只要你不说,沈毅怎会知晓?你为何非要杀他?”
“他认识我!”陆管家嘶吼了一句。
魏然挡到蔡况身前,他记得李昭推断过,凶手理应有点身手,他怕陆管家激动起来伤到蔡况,那他可没法子跟李昭交代了。
蔡况在魏然身后又问:“他认识你又如何?他气哼哼的走出书房小院,与你遇到,他顶多以为你是来书房伺候的,哪里能想到你是刚从后宅出来?”
“我,我当时怎能想到那么多?这个沈毅最是嘴欠!老爷为何十年来不在与他走动?就是因为知道他有这个毛病,这次老爷升迁,便是他在外面没少说风凉话,若不是老爷念及初初入伍时也曾与他并肩作战过,这次必定不会见他!他也不想想,陆家几代人从戎,是他能比的?我听到外面传言便说与老爷知晓了,老爷也知道他这个年回来过了,可他偏就没有上门,我以为他还算是有点志气,哪知……”
“你这说了一堆,我也没听明白你究竟为何要杀他?”孙谦上前一步,纳闷的问:“你当时怎会在后宅?你们一家不是住前院马厩边上吗?且书房小院门口那条通向后宅的小路,我们也是去了陆家,问了人才知道的,沈毅第一次到陆家,他上哪知道去?再说,你一个管家,为何要随身带着匕首……哦,我知道了,你大晚上的准是没打算干好事,原本想的便是谁看到了就杀了谁!对不对?”
“我身带匕首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早些年随着老爷从军,是因为家里老太爷不放心,可我又不能随他住在兵营,也无法日日得见,但那西北边关之地又不消停,我便有了随身带匕首的习惯,我在边关一待便是十年……”
“真是你啊!”孙谦惊讶的嘟囔了一句。
孙维觉着儿子又给他丢脸了,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之前的问话便已现端倪,这二人大晚上的又跑了一趟陆家便是要找到实证,不然大半夜的,这两位来回跑啥呢?
其实孙谦只是有点轴,他自然是知道蔡况和魏然怀疑上了管家,但孙谦经历了抓捕陆羽的全过程,也见到了陆管家当时的反应,他都信了,自然是笃定凶犯便是陆羽,哪怕听出点什么,也不愿意相信。
陆管家听到孙谦这句嘟囔,垂下了头,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蔡况,眼中满是担忧的问:“你们,你们知道我……那晚在后宅?”
魏然有些不耐烦了,厉声道:“你做的那些事,自以为无人知晓,却不知是人尽皆知!瞒住的也只是陆家几位主人罢了!若非这次事发,也瞒不住多久了。”
蔡况紧跟着说:“你觉着你是管家,一切尽在你掌握之中,你那点破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且都会为你瞒着,殊不知一旦被问起,无一人帮你遮掩!你之前说的被人叫起,是谁叫的?陆羽和他娘可没听到有人敲院门,那一晚陆羽压根就没有出来!”
陆管家知道再遮掩不住了,忙说:“这事儿是我一人所为,与玉娘无关,你们,你们莫要难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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