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祖庭迷雾，初试建木（1/2）
踏入万森祖庭屏障的瞬间，李默感觉仿佛穿透了一层粘稠的、由纯粹生命本源凝结而成的“水膜”。
眼前先是一片炫目的翠绿光华，随后光线迅速黯淡、沉淀，化为一片朦胧而奇异的景象。
他立足之处，是一片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叶片。
这叶片脉络清晰，如同青玉雕琢的山脉沟壑，向远方延伸，直至隐没在氤氲的淡绿色雾气中。
脚下传来温润而充满弹性的触感，更有源源不断的、温和却磅礴的生命能量顺着叶片脉络，无声无息地浸润着他的身体。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与泥土芬芳，吸入一口，便觉神魂清明，体内法力都活泼了几分。
然而，这片看似祥和的祖庭外围，却并非乐土。
李默的混沌感知全开，配合“混沌万相袍”的生命亲和伪装，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探去。
首先感知到的，是空间本身的异常。
这里的空间法则被浓郁到极致的生命能量场严重扭曲、折叠，形成了天然的复杂迷宫。
看似直线前进，可能不知不觉就绕回了原点；看似平静的雾气背后，或许隐藏着空间断层或致命的能量漩涡。
更有甚者，一些区域的时间流速似乎也与外界不同，时快时慢，令人难以把握。
其次，是此地独特的“居民”。
那些看似普通的藤蔓、花朵、乃至飘落的叶片，都可能潜藏着致命的威胁。
李默亲眼看到，不远处一株看似无害的、散发着荧光的巨大花朵，突然花瓣合拢，将一只误入其范围的、形似蝴蝶但体型大如鹏鸟的发光生物瞬间吞没，片刻后吐出干瘪的残骸。
更有一片缓缓飘落的、边缘锋锐如刀的巨型叶片，在接近地面时突然加速旋转，将下方一块坚硬的青岩无声地切成两半。
“扭曲的空间，伪装的自然杀手……不愧是上古禁区。”
李默心中凛然，行进愈发谨慎。
他将混沌之力弥散周身数尺，形成一层无形的“混沌感知场”，任何细微的空间褶皱、能量异动或生命敌意，都难逃其捕捉。
他没有盲目深入，而是先沿着脚下这片巨型叶片的脉络，向一个生命能量相对稳定、且隐约传来某种规律性“脉动”的方向移动。
这脉动仿佛巨木的心跳，低沉而浩瀚，很可能指向祖庭更核心的区域。
行进约莫一个时辰，前方氤氲的雾气中，影影绰绰出现了一些活动的身影。
李默立刻隐匿身形，收敛气息，悄然靠近观察。
那并非动物，而是一群……树人？
或者说，是某种介于植物与智慧生灵之间的奇特存在。
它们身高数丈至十数丈不等，躯干粗糙如古树树皮，生有类似手臂的粗壮枝干和根须构成的腿部，头颅部位则是一团虬结的枝桠或盛开的奇异花朵，散发出微弱但清晰的精神波动。
它们动作略显迟缓，却井然有序，正围绕着一片散发着暗淡污浊黑气的、枯萎腐败的林地，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低沉的、仿佛风声过隙的吟唱在雾气中回荡。
李默的目光落在那片枯萎林地上。
那里原本应是生机最为浓郁之处，此刻却被一种充满死寂、凋零气息的“瘴气”污染。
那瘴气的性质，竟与他体内被封印的“寂灭魔种”本源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浑浊、暴戾，充满了对生机的憎恶与破坏欲。
“寂灭瘴气？”
李默心中一动。
细纲中提及，树人族会提出“净化圣地”的考验。
看来，这就是关键了。
就在他观察之际，那群树人中，一个身躯最为高大、头颅是一朵散发银白光辉的巨型花朵的树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那银白花朵的花蕊对准了李默藏身的方向，发出一阵带着警惕与疑惑的精神波动：“陌生的气息……并非祖庭孕育，亦非冰冷掠夺者……生命之道如此纯净……却带着一丝……禁忌的共鸣？”
被发现了！
李默并不意外。
在这生命能量高度集中的祖庭，对方作为本土生灵，感知必然敏锐。
他索性不再隐藏，散去部分伪装，显露出身形，同时将一丝精纯的、蕴含着青莲生机与祖木碎片感悟的生命道韵释放出来。
“路过此地的旅人，为探寻生命大道而来，并无恶意。”
李默以神念传递出平和、友善的意念。
感受到他释放出的、比自己族群更加精纯高远的生命道韵，尤其是其中那丝与祖庭本源隐隐共鸣的气息，那银花树人眼中的警惕稍减，但疑惑更浓。
它挥了挥枝干手臂，示意其他树人继续仪式，独自向着李默的方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
“旅人……你身上的生命之道，让我族感到亲近……但那一丝与‘死亡腐地’同源的禁忌气息，又从何而来？”
银花树人的精神波动直接而质朴，指向李默体内被生命封印压制的寂灭魔种残留。
李默略一沉吟，坦诚道：“我曾与一种极致的‘寂灭’之力纠缠，虽已设法平衡封印，但根源未除。”
此次前来祖庭，亦有寻求彻底解决之道的意思。”
他指了指那片被寂灭瘴气污染的林地，“看来，贵地也受此困扰？”
银花树人（自称“银冠长老”）的花冠微微低垂，传递出悲伤与愤怒的情绪：“是那些冰冷的掠夺者！”
它们觊觎祖庭的生命之源，不仅在外围抓捕祖灵守卫，更投放了这种可怕的‘死亡之种’，污染圣地，试图瓦解祖庭的生机防线！
我族世代守护祖庭外围，如今却连‘萌芽之泉’都被污染，无数幼苗枯萎，族人生机受损……”
它看向李默，“陌生的旅人，你既与那种力量打过交道，又身怀纯净生命之道，可否……助我族净化这片‘死亡腐地’？”
作为回报，我族可指引你前往祖庭深处，那里或许有你要找的答案。”
果然如此！
考验来了。
李默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如何净化？”
那瘴气似乎已与地脉生机纠缠，强行驱散恐伤及根本。”
银冠长老道：“需以更精纯、更强大的生命本源为引，辅以特殊的净化仪式，将瘴气从地脉中‘剥离’、‘中和’。”
我族有自古相传的‘生命礼赞’仪式，可汇聚族人之力，稳定地脉，引导生命洪流。
但缺少一个能承载并精准引导这股庞大生命洪流、且能抵抗瘴气反噬的‘核心’。
旅人你的生命道韵层次极高，或可一试。
只是……过程凶险，那瘴气对生命本源极度敏感且充满攻击性。”
李默心中快速权衡。
这既是一个考验，也是一个深入了解祖庭生命法则、验证自身生命大道、乃至进一步炼化寂灭气息的机会。
“我可一试。”
不过，我需要先仔细探查那瘴气的特性。”
银冠长老大喜，连忙引着李默来到枯萎林地边缘。
近距离观察，那漆黑污浊的瘴气更显狰狞，不断侵蚀着周围尚存的草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凋亡意蕴。
李默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瘴气边缘。
顿时，一股冰冷、死寂、充满吞噬欲望的意念顺着神识反冲而来！
这瘴气果然与寂灭魔种同源，但更加“野生”，充满了混乱的破坏性，少了魔种那种精纯的“终结”道韵，反而更容易被生命力量刺激、引爆。
“引发生命洪流冲击，固然可以中和、驱散部分，但更可能激起瘴气的剧烈反扑，甚至引发爆炸，污染更广。”
李默皱眉，“或许……可以换一种思路。”
他想起自己体内被封印的寂灭魔种之力，以及青鸾之心的涅盘生机。
“以毒攻毒，以寂灭之力，暂时‘安抚’或‘吸引’这部分暴戾的瘴气，再以精纯生命之力在其被吸引、相对稳定的瞬间，进行快速的‘包裹’、‘剥离’与‘净化’？”
他将这个想法以神念传递给银冠长老。
长老的花冠剧烈摇曳，显然被这个大胆的想法震惊了：“用死亡对抗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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