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大燕日志·终章（2/2）

木念打开，一叠发黄的纸。

她念出声：

“替命之法，若施术者心有恶念，或受术者不是心甘情愿，必遭反噬。反噬之状，为热疹之疫，三日夺命。此疫可传三代，至血脉断绝方止。”

龙溟脸色发白：“这是……”

“反噬。”木念说。

她翻看

“吾儿亲启：

未守‘心甘情愿’之戒，终遭反噬……此铁盒藏于寒潭旁，待我死后，你可取之。盒中替命之法，万不可用。”

龙溟问：“用的人是谁？”

老头想了想：“东头周大夫，四十年前搬来。他爹是个瘸子。周大夫上个月采药摔死。他儿子……就是最先发病的猎户。”

对上了。

木念闭眼。反噬潜伏四十年，在孙子辈爆发。

“现在怎么办？”龙溟问。

“先救人。”

龙溟愣住了。

木念握住他的手：“你记得吗？心甘情愿，是唯一的活路。”

“那我呢？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不会是一个人。”木念笑了笑，“羊皮纸上写，‘施术者若心怀大爱，或可抵反噬之损’。我是为了救人，也许不会损失太多。”

龙溟手发抖：“你确定？”

“不确定。但我想试试。”她看向村子，“我是女侯，不能看着他们死。”

龙溟沉默良久，最终点头：“我帮你。”

木念准备施术，需要灵泉水和罕见药材。

龙溟派人快马取药。

第三日傍晚，村口祭坛。

木念划破掌心，血滴入药碗，混合灵泉。

她端起碗，出声：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木念，今日心甘情愿，解白石村疫病之厄。若上天垂怜，请允此愿。”

她喝下药水。

片刻安静。

木念走到一病人身旁，摸他额头。

烧退了，红疹消退。

病人睁开了眼睛。

“有效。”众人欢呼。

村民们跪地磕头。

木念扶起他们，忽觉头晕。

龙溟扶住她：“怎么了？”

“没事。”

当晚，木念发低烧。

天亮时，烧退。她醒来。

“少了点什么。”她说，“像丢了一件很久不用的东西。”

龙溟握紧她的手：“我陪你找。”

疫病解了。

临走前，木念将铁盒埋回寒潭旁。

“让秘密永远留在这里。”

回京路上，木念安静。

她做了个梦。

一个声音说：“你赚了。”

“你是谁？”

“灵泉的魂，每一滴泉水都有魂，你心甘情愿，反噬到此为止。”

木念醒来，告诉龙溟。

龙溟沉默良久：“也许，这就是先帝说的‘好结果’。”

一个月后，他们回到了京城。

福公公说，这段时间朝中一切太平。

“就是有件怪事。”福公公说，“后宫档案库里，元和年间的那本册子，少了一页。”

木念心里一动：“哪一页？”

福公公禀报：“林贵人病死的那页，被老鼠啃了。”

木念与龙溟对视。

“知道了。”龙溟说。

福公公退下。

木念问：“巧合吗？”

“有些事，该过去就让它过去。”

朝阳升起，金光满瓦。

新的一天。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