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夜探·灵泉隐忧（2/2）

她声音有些发颤，“小时候，族中长辈只说那是救人的圣物，从未提及代价。”

龙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触手冰凉：“别瞎想。先帝的记载也不一定全对，或许……或许只是猜测。”

木念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眸亮得惊人：“若是猜测，何必特意添入秘档？又何必在临终前三日专门嘱咐？”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寝宫。

福公公识趣地留在门外，轻轻掩上殿门。

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沉重。

木念将木匣放在紫檀案上，盯着它久久不动。龙溟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头，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

“先洗漱吧！”他轻声说，“夜已深了。”

木念恍若未闻，伸手再次打开木匣，取出那张旧纸，对着烛光细细查看。忽然，她“咦”了一声。

“怎么？”

“你看这纸的边缘，”木念指着右下角，“有被撕过的痕迹。”

龙溟凑近细看，果然，纸张边缘有细微的不平整，像是曾经被粘在什么上面，又被人小心剥离。

“这纸……可能是从某本册子上撕下来。”木念喃喃道，“先帝让人添进秘档，或许只是其中一页。”

窗外传来更鼓声。

福公公在门外轻声询问是否要备安神汤，被龙溟婉拒。宫人端来热水，两人简单洗漱后躺下，帐幔垂下，隔绝了外界的烛光。

黑暗中，呼吸声清晰可闻。

过了许久，木念翻了个身，面向龙溟的方向。她声音很轻，几乎融进夜色里：“龙溟。”

“嗯？”

“如果灵泉真会损寿数……”她顿了顿，“那我用了这么多次，岂不是……”

“没有如果。”龙溟打断她，“你先别急。我们连这记载的真假都未确定。明日，我派人去查先帝起居注，看看那三日前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木念靠在他肩上，闷闷地说：“若查出来是真的呢？”

“那就找不用灵泉也能解七日醉的法子。”龙溟的声音沉稳有力，“天下之大，奇人异士无数，我不信只有一条路。”

两人相拥无言。

夜更深了，远处传来隐约的梆子声。

忽然，木念像是想到什么，抬起头：“你说，先帝为何要在临终前三日专门做这个安排？他是不是……预料到了什么？”

龙溟眉头深锁：“父皇一生深谋远虑。他如此做，必有深意。”

“那‘后人不必承受’……”木念喃喃重复陈太医转述的话，“是指我们吗？还是指其他可能中七日醉的人？”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

帐内重归寂静，两人都知道，今夜注定无眠。

不知过了多久，木念说：“龙溟，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无论查到什么，都不要瞒我。”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清晰，“这是关乎你我性命的事，我有权知道。”

龙溟沉默良久，终于郑重道：“我答应你。

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浓黑转为深蓝，远处传来早起的宫人细微的脚步声。

一夜将尽，他们面临的谜题，才刚刚开始。

木念轻轻抚过枕边木匣，那冰冷触感直透心底。她知道，这张泛黄的纸，或许将揭开一个被尘封多年秘密，一个关乎生死、代价和真情秘密。

无论真相如何，她已做好准备，与身旁这人一同面对。

晨光微露时，两人终于有了些许睡意。

朦胧间，木念仿佛听见龙溟在她耳边低语，那声音轻如叹息，却重若誓言：

“无论如何，此生不负。”

她没有回应，只是将手与他十指相扣，紧紧交握。

答案会找到，她想。在这之前，他们还有彼此，还有无数个可以共同面对的日夜。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