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澜州劫铁录(2/2)
掌柜咬牙唿哨,后院复涌入七八人,围住众人。
木念下楼与龙溟并肩。
掌柜盯视龙溟:“尔等究竟何人?”
“过路人。”龙溟道,“尔等北戎探子,于大燕境内劫铁,意欲何为?”
掌柜色变:“识得此牌?”
“狼头牌,北戎暗探之记。”龙溟逼视,“在此活动几时?”
掌柜不答,骤喝:“杀!”
众人扑上。龙溟护木念退,赵诚、李胜迎战。木念袖出银针,中二人颈,应声倒。
掌柜见势欲遁,龙溟踢凳击其腿。掌柜扑地。
赵诚等速清余敌。
龙溟近前蹲身:“今可言之?”
掌柜咬牙:“要杀便杀,无话可说。”
“有骨气。”龙溟颔首,“尔不言,我亦可推知。劫铁为运返北戎。黑风岭之匪,与尔等同伙否?”
掌柜目闪。
木念近前:“此店劫商队,为山中同伙补给,是耶?”
掌柜侧首。
“不说无妨。”龙溟起身,“赵诚,缚之,天明送官。”
“是。”
二人往后院。马棚中除戎马,堆有麻袋。龙溟解其一,见铁矿石。
木念忽忆一事:“胡家通判胡永年,亦与北戎商贾往来。会否……”
“恐为同一线。”龙溟道,“胡家供铁,此辈转运。黑风岭匪巢,恐非寻常匪窝,或为冶铁之所。”
“当往一探。”
“明早便去。”
“只有我四人?”
“赵诚、李胜同往,余者看俘。人多易惊蛇。”
后半夜,龙溟与赵诚审掌柜。其初时硬扛,终难抵盘诘,天明前吐实。
“黑风岭……有寨。明为匪窝,实为转运铁矿之地。山中有洞,内置炉可冶。炼成铁块,分批北运。”
“如何运?”
“有专径……北行小路,避官道。五十里一接应点。”
“活动几时?”
“近一年。”
“北戎国内,何人主事?”
“不知……只听狼主之令行事。未曾谋面,只知代号。”
“狼主?”
“诸令皆其所下。劫何队、如何运,皆定自狼主。”
木念忽问:“‘狼主’近日可有新令?”
掌柜惊视:“汝怎知?”
“言之。”
“半月前传信,令加大集铁。不惜代价,多抢多运。”
龙溟与木念相视——正是北戎边陲生异之时。
“北戎将有大动。”龙溟肃然。
天明,四人将发。掌柜忽道:“尔等……进不去。”
龙溟回视。
“寨有暗哨机关。无内引,山门难觅。”
“不劳费心。”
“非此意……”掌柜踌躇,“若定要入,我可指一僻径。乃寨人采买所行,知者少。”
“何以相告?”
掌柜苦笑:“被擒返亦死。小女在北戎为质。若助尔等,或可救女。”
“汝女?”
“昔本燕人,十年前被掳,彼以女命胁我做探。不得已……”
龙溟默然片刻:“径在何处?”
掌柜详告路线。
龙溟记下,嘱护卫:“严看。若三日后未返,即送官。”
四人骑马赴黑风岭。途中木念问:“其言可信否?”
“半真半假。”龙溟道,“女事或真,指路未必全为此。”
“诱入陷阱?”
“可能。”龙溟望前路,“然黑风岭必往。临机应变。”
山路渐陡林密。近午时,至小径入口,藤蔓掩蔽。
四人拴马徒步入。径窄只容一人,行一程,闻水声。
潜近见溪,二人正取水,腰佩刀,似哨卒。
龙溟手势令隐。二人取水欲返,边走边说。
“近日活多,日运铁疙瘩,累煞。”
“少怨,头儿闻之责罚。”
“只说说。‘狼主’要许多铁何用?”
“谁知。但做少问。”
二人远。龙溟等潜随。
复行一段,见大山洞,内传打铁声。洞口两卫守。
龙溟观地形,指洞上:“绕行。”
四人悄攀至上,下望洞中。深洞火把映照,数十人忙碌,或锻或运。深处铁矿石与铁块堆积如山。
“规模甚巨。”龙溟蹙眉,“足备一军。”
木念轻扯其袖,指洞另侧。有石室独处,门卫守,内一人正阅账,着北戎服,刀柄刻狼头。
“此即‘狼主’之人。”龙溟低语。
恰此时,石室人起,与守卫语,向洞深行去。
二人相视。
“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