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假信（2/2）

木念按住他：“别急。现在抓，打草惊蛇。影子敢把暗桩放我们身边，肯定有后手。”

“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木念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折起来，“把这封信，让小顺子送去兵部。”

龙溟接过一看：“西山围猎照常，增派禁军三千，于断崖设伏。——龙溟”

“告诉他，我们信了威胁信，要去西山抓人。”木念眼神冷下来，“看他下一步怎么走。”

信送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柳姑娘匆匆进来：“陛下，兵部那边没收到信。小顺子出宫后往兵部方向去了，在朱雀街拐进巷子，人就没了。”

木念闭了闭眼：“信被截了。”

“不止。”柳姑娘又掏出一封信，“绸缎庄掌柜交给卫兵的，说是小顺子留下的。”

第三封信。字迹和威胁信一模一样：“陛下已增兵，三日后午时，臣当亲赴西山，与陛下共赏火药绽如烟花。——影子”

龙溟一拳捶在桌上：“他在耍我们。”

木念却盯着信纸笑了：“你看这纸。宫里的特供纸，纸边有暗纹，对着光才能看见龙纹。这纸，只有御书房和几位重臣能用。”

“说明他在宫里的位置，不低。或者买通了能用这纸的人。”

木念摇头，指着信纸上一点微不可察的墨渍：“这是朱砂。御书房批奏折用的朱砂墨。这墨渍是溅上去的，说明写信的人，当时正在批奏折。”

木念坐下来，“能在御书房出入、用御纸、接触朱砂墨，还能模仿陛下笔迹——这封信的字迹和您的有七分像。尤其是西山两个字，连笔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这人跟了陛下很久。久到熟悉您写字的小动作。”

门外突然传来喧哗。

侍卫统领的声音响起：“陛下，急报，北境八百里加急，戎族骑兵越境，劫三座边镇粮仓。”

龙溟开门接过军报扫了一眼，脸色铁青：“五天前的事，现在才报？”

“军报在路上被劫了一次，信使被杀，这份是副使拼死送出来的。”

木念接过军报，越看心越冷：“戎族劫粮的路线、边镇守军的布防弱点……军报上写得清清楚楚。这军报，不该这么详细。”

“除非有人把布防图泄露出去了。”龙溟声音嘶哑。

木念快步走回桌前，把三封信并排铺开。她拿起最后一封，指着落款：“你们看，影子的影字，最后一笔往下沉，墨迹加重，纸都差点戳破。”

“写字的人，写到这里时，情绪有波动。可能是愤怒、痛心。”她抬起头，“影子泄露布防图，引戎族入侵。可他看到边镇被劫、百姓遭殃的军报时，后悔了。”

“这封信是警告。他用火药威胁，逼我去西山，其实是想当面说什么。”龙溟接话。

统领低头：“陛下，军报传回途中被劫，说明影卫在军方也有暗桩。”

龙溟沉默半晌：“去查。天启三年至今，所有接触过北境布防图的将领、文官，一个一个查。”

屋里只剩两人时，木念轻声说：“影子在等三日后。北境的百姓，等不了。”

“你想去北境？”

“火药的事，影子比我们急。他约了西山，就一定会露面。”木念握住龙溟的手，“北境的事，不能等。戎族这次劫粮成功，下次就会攻城。”

木念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灵泉水提纯的，一滴抵一缸。你拿着，三日后去西山。陛下，您带兵去北境。”

“不行，太危险。”

“影子要见的是您，不是我。”木念笑了，“可如果他发现，去西山的是我，您已经到北境了……您猜，他会怎么办？”

龙溟愣住。

“他会慌。”木念说，“他一慌，就会出错。”

铜钱在桌上泛着冷光。

影子是谁，还没找到。

这场棋，该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