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李忠反了（2/2）

地牢里阴冷潮湿。

太监的尸体仰躺在干草堆上，眼睛睁得很大，嘴边挂着黑血。

陈江蹲在旁边检查：“陛下，是中毒。应该是早就服了毒药，定时发作。”

木念问：“昨晚谁来过？”

狱卒跪在地上发抖：“没、没人来过。就小的每隔一个时辰巡查一次，最后一次是子时，他还好好坐着呢！”

“子时到现在，三个时辰。”木念看向陈江，“毒药能延迟三个时辰发作吗？”

陈江点头：“有些江湖上的慢性毒药，可以定时发作。服下后几个时辰才会死。”

龙溟盯着尸体：“他知道自己活不了，昨晚才说了那些话。”

“不对。”木念说，“他说刑部孙牢头换了死囚，说影卫在宫里有三个人。如果他知道自己要死，为什么不全说出来？只交代一部分，像是在拖延时间。”

陈江站起来：“娘娘的意思是，他故意说些真话假话混在一起，让我们去查，给李忠逃跑争取时间？”

木念没回答，走到牢门边查看。门锁完好，栏杆也没有破坏的痕迹。

她转身问狱卒：“昨晚除了你，还有谁进过这层牢房？”

狱卒想了想：“对了，丑时的时候，刑部孙牢头来过。他说奉刘侍郎之命，提审隔壁的犯人。”

“孙牢头？”木念和龙溟对视一眼。

陈江立刻说：“卑职这就去刑部！”

“慢着。”木念拦住他，“孙牢头如果真是影卫，现在去抓，人早跑了。先派人暗中盯着刑部大牢，看谁有异常。”

她走到尸体旁，从袖中取出银针，扎进太监的手腕。拔出来时，针尖发黑。

“确实是毒。”木念收起银针，“但这毒不是从嘴里进去。”

陈江愣住：“那是怎么进去的？”

木念掰开太监的左手，食指指尖有个细微的红点。

“针眼。”龙溟凑近看。

“有人用毒针刺了他。”木念说，“昨晚孙牢头来提审隔壁犯人，经过这间牢房时，从栏杆缝隙刺进去，很容易。”

狱卒脸色更白了：“可、可小的没看见啊……”

“你巡查有时辰，他只要算好时间就行。”木念站起身，“陈江，现在可以去刑部了。孙牢头要是没跑，就说明他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如果跑了，就全城搜捕。”

陈江带人匆匆离开。

龙溟和木念走出地牢。外面天已大亮，阳光有些刺眼。

“宫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人。”龙溟声音很低。

木念握住他的手：“一个一个揪出来就是了。”

两人回到寝宫，早饭已摆上桌。

木念没什么胃口，喝了半碗粥就放下勺子。

龙溟看着她：“在想什么？”

“我在想影三到底是谁。”木念说，“李忠信里写的影三，太监说的影三，应该是一个人。这个人能指挥刘侍郎，能控制李忠，还能在宫里安插这么多人。”

“地位不低。”龙溟说，“至少是能经常进宫的人。”

“后妃？”木念摇头，“不对，太监说影卫都是男人。”

“朝臣？”龙溟想了想，“能接触禁军，又能把手伸进刑部，至少是正三品以上的官。”

小桃端茶进来，听到半句，顺口说：“能经常进宫的，除了朝臣，还有太医、匠人啊。上个月修御花园水池的工匠，在宫里住了七八天呢！”

木念抬头：“工匠？”

龙溟也反应过来：“匠作监。”

两人同时站起来。

龙溟快步走到书案前，翻出宫人名册：“匠作监归工部管，宫里常驻的有二十多个工匠，负责日常修缮。他们出入宫门不受限制，因要搬运材料。”

木念凑过去看名册：“有没有特别的人？比如在宫里待了很多年的？”

龙溟手指往下滑：“周福，木匠，在宫里干了十五年。张全，瓦匠，十二年。李石头……”

他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蒙三，铁匠，八年前入宫。籍贯：江北望江镇。

龙溟和木念对视一眼。

望江镇。

李忠逃跑的方向。

柳姑娘刚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