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茶山藏铁（2/2）

龙溟沉默片刻：“我调一营兵马去江南边境待命。”

“先别动。没证据，调兵反让他警觉。等他露了马脚再说。”

“要是他真养了兵呢？”

木念眼神冷了：“那他就不是贪财，是谋逆。”

七天后，阿蛮风尘仆仆归来。

“女侯，王知府推荐了三家老字号铁铺。我去看过，铺子干净，打的是农具和家用铁器。”她压低声音，“我私下打听，江州这两年确有私铁流出。量不大，做工精良，像是军械。”

她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铁片：“这是我从黑市贩子手里买的，说是私铁打的匕首残片。”

木念接过铁片。铁质乌黑，断面有细密纹路。“哪来的？”

“贩子不肯说，只说是山里出的货。我盯了他两天，发现他往茶山方向去。”

“进茶庄了？”

“没进去。他在茶庄外五里一个村子落脚，村里有接应的人。”

龙溟拿起铁片看了看：“这钢火，不是普通铁匠能打出来。”

“茶庄后山，肯定有作坊。”木念站起来，“得进去看看。”

“怎么进？守得那么严。”

木念看向阿蛮：“茶庄采茶季是不是快到了？”

“下个月就是春茶。茶庄要雇短工采茶，收流民，工钱低。”

“找两个生面孔，扮成流民混进去。不用进禁区，只要能进茶庄，总能看出端倪。”

“我去安排。”

“等等。挑会功夫、机灵的。万一出事，能自保。”

阿蛮退下后，龙溟看向木念：“太冒险了。”

“不冒险拿不到证据。”木念看向窗外，“二叔敢做这种买卖，背后一定有人。不查清楚，后患无穷。”

“我陪你去。”

木念回头看他：“你？”

“我也扮作流民。两个人互相照应。”

木念想拒绝，但看到龙溟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

三天后，两辆破旧驴车驶向茶山。

赶车的栓子压低声音：“前头就是茶庄了。管事姓刘，脾气暴，等会儿少说话，多干活。”

茶庄门口排着队。

轮到他们时，刘管事扫了一眼：“哪来的？”

“北边逃荒来。听说茶庄招工，混口饭吃。”

“一天二十文，管两顿饭，住工棚。进去吧！找李把头登记。”

工棚简陋，大通铺。夜里，木念轻轻碰龙溟：“看到了吗？”

“路口四个人，两个明哨，两个暗哨在树上。”

两天后，夜里下起大雨。木念和龙溟溜出工棚，摸到禁区路口。守夜的缩在棚子里，木念扔出石子。

“谁？”守夜的探头。

两人闪身进岔路。前方山洞透出亮光，打铁声传来。他们藏在树后观察：炉火通红，十几个汉子正在打刀胚。

“真是军械。”龙溟声音沉下来。

山洞里走出一个披蓑衣的人指挥装箱。雨吹开蓑帽一角——是二叔的亲信秦富。

木念呼吸一滞。当年那封让徐鸿章顶罪的信，落款就是“永宁侯府管事，秦富”。

他还活着，在替二叔管私矿。

秦富猛地转头看向树林。木念和龙溟屏息不动。雨声哗哗，秦富看了一会儿，转身回洞。

两人悄声退回工棚。躺下不久，外面响起脚步声。

刘管事喝道：“都起来，庄子里进了贼，搜棚。”

木念心头一紧，龙溟在被子下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