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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判决之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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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推演第六十三小时。

杂货铺后院,铁书墨坐在石凳上,用硅胶手指拈着一片枯叶。极昼的惨白光线穿过院子里的透明防护罩,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子。

林小鱼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拿着刚解译的加密通讯:“老师!熵发来私人接洽请求——不是通过仲裁庭正式渠道,是用源层三级管理员的紧急通讯协议。”

墨影立刻抬头:“这是违规的。开庭期间,双方不得私下接触。”

“他知道。”铁书墨接过那片通讯水晶,硅胶指尖感受到微弱的规则波动,“所以才会用需要双方同意的‘三级协议’。如果我不接受,他无法强制连接;如果我接受,就不能向仲裁庭举报他违规。”

“这是陷阱!”林小鱼说,“他一定想套话,或者录音——”

“或者,”铁书墨打断她,“他是真的慌了。”

他握住水晶,意识接入。

周围场景变换。

不是实体空间,而是意识层面的“中立会议室”——源层为高级管理员提供的加密交流场所。纯白色的圆形房间,中央悬浮着一张三米长的谈判桌,两侧各有一把椅子。

熵已经坐在对面。

他不再是仲裁庭上那团模糊的黑影,而是显出了具体的形体: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中年男子外貌,只有眼睛里跳动的暗红数据流暴露了他的非人本质。

“坐。”熵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铁书墨坐下。硅胶身体在意识空间里显得更真实了些,至少关节不再发出摩擦声。

“模拟推演的数据,我看了一部分。”熵开门见山,“你们的模型……很特别。”

“谢谢。”

“我不是在夸你。”熵的指尖在桌面上敲击,发出规则的咔哒声,“你往数学模型里塞了太多‘不该存在’的东西。情感变量、信任系数、甚至还有……‘第二次机会权重’。”

铁书墨没有说话。

“你知道商团为什么能存在三千年吗?”熵的身体前倾,“不是因为我们的模式完美,而是因为它简单。强者获得更多,弱者被淘汰,债务必须偿还,违约必须惩罚——这些规则连三级文明的原始生命都能理解。”

“所以?”

“所以你的模型太复杂了。”熵的暗红数据流加速闪烁,“它要求文明有自省能力,有共情能力,甚至要有……道德感。但大多数文明在商业领域是幼稚的,是贪婪的,是短视的。你指望用一套理想主义的系统来约束他们?”

铁书墨终于开口:“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继续用更锋利的刀,把他们都削成适合你们系统的形状?”

“至少那样效率高。”熵摊开手,“商团的模式,让贸易总量在过去一千年里增长了百分之八千。我们推动了技术交换,加速了资源流动——”

“也毁灭了至少两百个文明。”铁书墨调出一份列表,推过桌面,“要我念名字吗?从‘星海诗人’到‘晶体矩阵’,从‘时光编织者’到‘虚空漫游者’……你们把这些文明变成了账本上的坏账,然后冲销了。”

熵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和……某种铁书墨没预料到的情绪的裂痕。

“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吗?”熵的声音突然压低,暗红数据流里闪过一丝不稳定的蓝色,“我坐在首席法务官的位置上三百年,起草过一千七百份收购合同,亲手计算过至少五十个文明的‘破产临界点’。”

他站起身,走到纯白房间的边缘。

“但这就是宇宙的规则。资源有限,欲望无限。总有人要赢,总有人要输。我们商团至少把这一切明码标价了,而不是像更古老的时代那样——直接用舰队轰碎行星,把幸存者当奴隶贩卖。”

铁书墨也站起来:“所以你的解决方案是,既然无法阻止掠夺,就让掠夺看起来更文明一点?”

“至少我们在规则内掠夺!”熵转身,暗红数据流几乎喷涌而出,“而你——你在做什么?你在教那些弱小的文明相信‘善意’,相信‘第二次机会’。等他们真的相信了,放下防备了,到时候如果再来一个不守规矩的掠夺者呢?他们会死得比在我们体系里更快!”

沉默。

铁书墨走到房间中央,硅胶手指在空中一点。

一幅画面浮现:那是模拟推演第一百二十年,两个敌对文明在联盟调解下建立贸易走廊的场景。

“你看这个。”他说,“他们原本准备用积蓄了一百年的资源,制造能摧毁对方母星的武器。但现在,那些资源变成了一条每年能产生利润的走廊。而且因为利润共享,他们甚至开始合作研发防御系统——不是防备彼此,是防备外来的真正掠夺者。”

熵盯着画面,良久。

“你的系统……”他最终说,“建立在两个假设上。第一,文明有学习能力。第二,善意可以传染。”

“不对。”铁书墨摇头,“我的系统建立在一个更简单的假设上:活下去的欲望,比掠夺的欲望更强烈。”

他关闭画面。

“当一个文明发现,合作比掠夺能获得更多生存资源、更稳定的发展环境、更低的内部冲突成本时——它自然会选择合作。不是因为道德,是因为怕死。”

熵愣住了。

铁书墨继续说:“你们商团的错误,是把‘怕死’这个最根本的动机,转化成了‘怕被我们惩罚’。所以文明想的是‘怎么不被商团抓住把柄’,而不是‘怎么活得更好’。我的系统只是把恐惧的对象,从‘我们这些规则执行者’,重新变回了‘死亡本身’。”

他停顿了一下。

“恐惧死亡,文明才会真正思考长期生存。而长期生存,需要合作,需要规则,需要……第二次机会。”

熵缓缓坐回椅子上。

暗红数据流逐渐稳定,变成了一种深沉的暗紫色。

“吞噬者主席不会接受这个。”他说,“商团的整个权力结构,建立在‘我们是唯一能提供保护和惩罚的实体’这个前提上。如果你的模式传播开,我们就变成了……多余的存在。”

“所以你们起诉我们垄断。”铁书墨也坐下,“不是真的认为我们在垄断,而是想趁我们还没壮大,用法律手段把我们扼杀。”

熵没有否认。

“模拟推演的结果,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铁书墨说,“就算我们赢了官司,商团也会用其他方式攻击联盟。对不对?”

“……对。”熵闭上眼睛,“至少有七种方案已经在起草。从经济封锁到技术断供,从扶持反对派到直接雇佣‘文明清道夫’——那些不受规则约束的武装掠夺者。”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熵睁开眼睛。

暗红数据流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犹豫。

“因为……”他轻声说,“三百年了。我每天晚上——如果数据生命有夜晚的话——都会看到那些被我计算过‘破产临界点’的文明。我看到它们最后时刻的数据流:绝望、愤怒、然后是……空洞。”

他调出一段加密记忆。

不是画面,而是一串纯粹的数字——某个文明最后时刻,所有个体意识频率的总和。那是一种尖锐到令人心颤的悲伤波形。

“我有时会想,”熵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如果当年有另一种选择……会不会不一样。”

铁书墨看着那串数字,良久。

“你现在也可以选择。”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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