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源层档案馆与知识税（1/2）
源层档案馆的外观出乎意料地朴实——就是一座巨大的、由规则结晶构成的图书馆，门口挂着一块木牌：“知识有价，阅读付费。赊账者将被列入永久黑名单。”
铁书墨带着王语嫣和阿猫走到入口，一个穿着学者长袍、戴着单边眼镜的老者正坐在接待台后打瞌睡，胸前名牌写着“档案管理员·七十三号”。
“打扰一下。”铁书墨敲了敲台面。
老者睁开眼，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铁书墨胸前的管理员徽章上：“新来的？三级资格只能查阅普通区。最深禁区需要六级权限，或者……”他顿了顿，“缴纳‘知识税’。”
“知识税？”
“用你拥有的、档案馆没有的知识来抵税。”老者调出一个全息列表，“最近缺货的是‘非源层文明的艺术发展史’、‘跨维度幽默的演变’、以及……‘商业思维如何影响规则结构’的相关数据。”
最后一项明显是冲着铁书墨来的。
“商业思维的数据我有。”铁书墨说，“但你怎么保证我交出去后，不会被滥用？”
“档案馆的第一准则：知识只用于记录，不用于实践。”老者指了指天花板，“违反者会被‘遗忘诅咒’抹除所有记忆。七万年来，只有三个家伙试过，现在他们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
铁书墨思考片刻：“可以交易。我要用‘铁氏商业思维数据库（基础版）’的查阅权，换最深禁区的单次进入许可。”
“基础版？不行，要完整版。”
“完整版是我吃饭的家伙。”
“那就加价——再加‘地球文明末世自救全记录’的备份权。”
“成交，但你们的备份只能用于存档，不能外泄。”
“当然。”
双方签署知识共享协议。老者递给铁书墨三把钥匙：一把金属的（开物理门），一把水晶的（开规则锁），一把……空气做的（开概念屏障）。
“禁区在最底层，坐升降梯下去。”老者提醒，“记住，在里面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那里存放的东西，本就不该被轻易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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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降梯下降了足足十分钟，时间流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慢。当门打开时，铁书墨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这里的时间几乎是静止的。
禁区内部是一片星空。
不是真正的星空，而是由无数发光记忆体构成的星图。每个光点都是一个“管理员缺失的记忆”，它们按照某种内在联系排列，形成浩瀚的星海。
铁书墨胸前的徽章开始发热，自动指向某个方向。
他们沿着光点铺成的小径前行，两旁的记忆体偶尔会投射出片段：
一个管理员跪在废墟中，抱着某个文明的遗骸痛哭；
另一个管理员站在时间尽头，看着自己管理的宇宙缓慢熄灭；
还有的……在疯狂中试图篡改规则，最终被反噬成一团扭曲的数据。
“这些是失败的管理员。”王语嫣轻声说，“他们的记忆被剥离，作为警示封存。”
“所以我的最后一块碎片，也是‘失败记忆’的一部分？”铁书墨皱眉。
“不一定。”阿猫指向星海深处，“你看那里——”
在星海中心，有一个特别明亮的记忆体，它周围的光点都绕着它旋转，仿佛它是这个记忆星系的核心。
铁书墨的徽章直直指向那里。
他们走近，看清了记忆体的标签：【铁书墨（实验体T-7749）——缺失的33.3%：重生真相】
“重生……真相？”王语嫣诧异，“老板你不是自然重生的？”
铁书墨没有说话，伸手触碰记忆体。
瞬间，海量信息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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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末世开始前三个月。
年轻的铁书墨（前世）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刚刚收到的诊断书：“规则癌晚期，剩余寿命六个月”。他苦笑，自己囤了那么多物资，却囤不到健康。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灰色西装、金色眼睛的男人走进来，没有敲门，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铁书墨先生，你好。”男人坐在他对面，“我是‘源层观测员’，你可以叫我金瞳。”
“我不认识你。”
“但你很快就会认识。”金瞳推过来一份合同，“我想和你做笔交易——用你剩余六个月的寿命，换一次重生的机会。”
铁书墨盯着合同，第一反应是骗子。但合同上的规则波动做不了假，那是超越地球层面的力量。
“重生后我会怎样？”
“你会回到末世开始前五年，拥有前世的记忆，还有……”金瞳顿了顿，“一项特殊能力：你可以看到任何事物的‘商业价值’，包括规则、人情、甚至概念本身。”
“代价呢？”
“代价是，你的重生本身是一场‘实验’。”金瞳坦诚，“我们需要观察，一个拥有极致商业思维的个体，能否在规则末世的极端环境中生存下来，并找到治愈规则疾病的方法。如果你成功了，你的方法将用于拯救无数文明；如果你失败了……”
“我就再死一次。”
“对。”
铁书墨沉默良久，问：“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最不像英雄。”金瞳笑了，“英雄会想着拯救世界，而你会想着……怎么把末日做成生意。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思维——跳出常规框架，用最现实的方式解决问题。”
铁书墨最终签了字。
合同生效的瞬间，他感到意识被抽离，坠入时间的漩涡。
而在坠落过程中，他听到金瞳的最后一句话：
“对了，为了防止你重生后太顺风顺水，我们设置了一个小障碍——”
“你的意识会被分成三块。”
“只有当你真正理解‘商业的本质不是掠夺，是创造共赢’时，三块才会完全融合。”
“祝你好运。”
“我们的……最佳投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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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结束。
铁书墨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原来如此。
他的重生不是偶然，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实验。而他这几年的所有行为——囤货、交易、建立杂货铺、甚至用商业手段解决末世危机——都在“观测员”的预料之中。
“最佳投资人……”他咀嚼这个词。
“老板？”王语嫣担忧地唤他。
铁书墨回过神，忽然笑了：“所以金瞳那家伙，一直在观察我的‘投资回报率’？怪不得每次我做成大买卖，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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