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二十五秒的抉择（2/2）

深蓝守望号的意识扫描系统覆盖全球，统计着八十亿人的倾向。

数据开始实时显示：

“选项A支持率：12.7%”

“选项B支持率：87.3%”

大多数人不愿牺牲自己。

很正常。

铁书墨苦笑。如果是他的地球面临这个选择，结果会不同吗？

但数据在变化。

第二十秒，一位印度教圣人在恒河边坐下，开始祈祷：“如果我的牺牲能拯救另一个世界的众生……”

他选择了A。

共鸣波动扩散，影响方圆五公里的民众。

“A：14.1%”“B：85.9%”

第三十秒，一位挪威的年轻母亲抱着孩子，看着窗外和平的景象。她想到另一个地球正在经历的末世——饥荒、寒冷、死亡。

她闭上眼睛：“如果我的孩子能活着……”

选择了A。

“A：17.3%”“B：82.7%”

第四十秒，全球各地开始有人做出同样的选择。

并不是出于高尚，而是各种各样的理由：宗教信仰、对另一个世界的同情、认为这是宇宙法则的必然、甚至有人觉得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有价值……

第五十秒。

“A：31.4%”“B：68.6%”

依然不够。

如果选择A的人数不超过50%，深蓝守望号将判定为“拒绝牺牲”。

铁书墨握紧了拳。

监护者的通讯突然插入：“铁书墨，你知道这没有意义。就算他们选择牺牲，你忍心执行吗？”

“我不知道。”铁书墨诚实回答，“但我想看看，人类——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会怎么选。”

“我也在等待。”监护者说，“等待了十二万年，想看看这个实验，到底在测试什么。”

第五十五秒。

中国某实验室，一位老科学家突然想起什么。

他冲到电脑前，调出一份二十年前的绝密档案：

“1995年，贵州FAST射电望远镜接收到一段异常信号，经解码为一段警告：‘实验场设立，对照组成像中’”

“2008年，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粒子对撞实验出现异常数据，显示‘定义隔离墙’的存在”

“2019年，全球十七个天文台同时观测到太阳系边缘有‘非自然结构’”

原来，他们早有察觉。

只是不敢相信。

老科学家对着实验室的摄像头——他知道深蓝守望号在看着——说：

“如果这是一场实验，我们认了。但请告诉另一个地球的人类：科学应该用来探索，而不是毁灭。”

他选择了A。

最后一秒。

全球投票定格：

“选项A支持率：47.9%”

“选项B支持率：52.1%”

拒绝牺牲。

五十点一的微弱多数。

铁书墨闭上了眼。

然后，屏幕突然闪烁。

一个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投票结果边际误差低于阈值(±2.1%)”

“根据星图议会实验伦理条例第7条：当对照组选择倾向出现重大分歧且结果接近时，启动‘第三方仲裁程序’”

“仲裁方：实验场地球（你们）”

“请在十分钟内决定：接受对照组的拒绝，共同面对褶皱主脉；或强制执行标签调换，清理对照组”

选择权，回到了铁书墨手中。

倒计时：十分钟。

监护者的声音响起，这次带着某种解脱：

“看，这就是实验结果。当面临终极抉择时，人类永远无法达成一致。这就是熵增，这就是混乱，这就是……你们需要被清理的原因。”

铁书墨看向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现在，”他说，“轮到我们投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