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镜像对照（2/2）

倒计时跳动：“69:47:22”

时间不多了。

铁书墨做出决定：“激活紧急协议。准备调换实验标签。同时，我需要秩序粉碎者尽快送到昆仑——那件造物是砸开定义隔离墙的关键。”

“那对照组的地球……”海姐轻声问，“上面的八十亿人……”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铁书墨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颤抖，“对他们来说，今天只是2025年的一个普通日子。然后，褶皱会无声无息地清理掉一切。”

“这是屠杀。”

“这是选择。”铁书墨说，“我们，还是他们。实验组，还是对照组。没有两全的办法，没有次优解——代价系统已经剥夺了我选择中间道路的权利。”

通讯挂断前，他最后说：“把选择权交给那个地球自己。”

“什么？”

“用深蓝守望号的通讯系统，向对照组地球发送一条信息。告诉他们真相，告诉他们二十四小时后会发生什么，告诉他们……我们这边的选择。然后，看他们的反应。”

“如果他们拒绝被牺牲呢？”

“那就一起死。”铁书墨说，“至少，我们给了他们知情权。”

通讯彻底中断。

海姐看着舰长座上的虚影。

虚影点了点头。

紧急协议，启动。

---

外滩壹号

铁书墨结束了通讯，转身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

“都听到了？”

王铁锤咬着嘴唇：“你真的要……牺牲另一个地球？”

“我在给他们选择的机会。”铁书墨说，“如果那个地球的人类，在知道真相后愿意为科学牺牲自己，那是他们的选择。如果他们反抗，我们就必须面对褶皱主脉——或者，想其他办法。”

林招娣突然说：“还有一个可能性。”

所有人看向她。

“对照组地球的时间流速是我们的十万分之一。”她说，“也就是说，我们有大约七十小时，他们只有……二十五秒。二十五秒内，他们能做出什么选择？”

铁书墨愣住了。

他忽略了时间差。

二十五秒。

从接收到信息，到理解真相，到做出关乎八十亿人生死的决定——只有二十五秒。

这根本不是选择。

这是通知。

“所以，”铁书墨缓缓坐下，“我们只是在假装给了他们选择权，实际上已经替他们决定了。”

倒计时在墙上跳动。

每一秒，都压在所有人心上。

而这时，监护者的通讯再次强行接入：

“检测到深蓝守望号异常协议激活”

“警告：任何对实验框架的篡改行为都将触发‘实验终止协议’”

“请立即停止，否则我将被迫启动文明清理程序”

监护者的金色眼眸中，暗红色噪点已经扩散到半个身体。

它也在挣扎。

实验监督员，还是……最后的良知？

铁书墨看着它，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监护者，你想让这场实验结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