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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看看谁先弄死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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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卫军的身体僵住了。面罩下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喉咙上那道正在扩大的裂口,然后他的身体从喉咙开始崩解。

化成粒子,灰蓝色的光点从他喉咙的裂口涌出来,然后是胸腔,然后是四肢。战斗服、面罩、插在口袋里的双手,全部化成以太粒子,缓缓飘散在办公室的空气里。

云澈收回飞刀。刀身上没有血,只有几粒正在消散的以太光点。他把飞刀插回腰间的战术挂带。

尘雾落定。柱子砸落的蓝色粉末在地毯上铺开一小片,被日光灯的闪烁照得忽明忽暗。断裂的安全通道门歪在门框上,绿色逃生标志还在闪。

月城柳从柱子另一端绕过来,薙刀横持于身前。苍角扛着刃旗跟在她身后,雪白的短发上沾着蓝色的以太粉末。

星见雅走在最后面,妖刀已经入鞘,但她的右手还虚握在刀柄附近。浅羽悠真从承重柱旁边探出头,弓挂在背后。

四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云澈身上,云澈站在防卫军消散的位置旁边,地毯上还残留着几粒正在熄灭的以太光点。

浅羽悠真是第一个开口的。他挠了挠后脑勺,黑色碎发被他挠得更乱了,金色头巾歪向一边。“我还以为他又摸鱼去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开个玩笑啦。”

月城柳的嘴角弯了。苍角从刃旗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红瞳亮晶晶的,空出一只手,竖起一个大拇指。

星见雅没有笑,但她竖着的耳朵往前倾了,幅度很小,然后她抬起手,拇指竖起来。

云澈看着那四只竖起来的手。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嘴角自己动了一下、和他没什么关系的那种。

然后世界停了。

不是比喻。是停了。月城柳竖起大拇指的手停在半空中,苍角探出的半个脑袋定格在刃旗后面,红瞳里的光不再跳动。

浅羽悠真挠后脑勺的手指悬在金色头巾边缘,嘴角那抹笑意凝固成一个不完整的弧度。星见雅竖起的拇指、往前倾的狐耳。

飘散的以太粒子停在空气中,灰蓝色的光点像被冻在琥珀里的尘埃。日光灯不再闪烁,停在“灭”的那一瞬,办公室陷入一种介于黑暗和光明之间的灰。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不是刚才那个防卫军的——是更早之前,在大厅穹顶上响起的那个声音。

慢条斯理的,咀嚼过每一个字之后再吐出来的从容。但这次,从容里多了一丝东西。不是愤怒,是烦躁。一个人计划被打乱之后的那种烦躁。

“你还是个麻烦。”

云澈站在定格的办公室里,他不能动,但他的意识还在运转。他的手指无法移动,飞刀刀柄的防滑绳触感还停留在指腹上,但他的手无法握紧。

他能听见,能思考,但不能动。

“你的能力不可小觑。空间切割,短距瞬移。太赖皮了。”声音停了一下。日光灯的灰暗里,以太粒子的蓝光在云澈视网膜上留下残影。“所以,我决定先把你扔出去。”

云澈的眼皮无法眨动。他的视野里,星见雅竖起的拇指停在半空中,指甲盖上的反光凝固成一个不会移动的光点。

“没了你,就剩那个副课长了。我看她能掀起什么浪花。”

声音里的烦躁淡了,从容重新浮上来。不是真正的从容,是把烦躁压下去之后强行恢复的从容。

“你的目的是什么。”

声音笑了一下。很短,很轻,像一片枯叶被踩碎。

“和你没关系了。看着你的队友脑死亡吧。”

云澈的瞳孔在定格的灰暗里微微收缩。他没有吼,没有挣扎,但他的声音变了。不是音调变了——是温度变了。从零度降到零下。每一个字都像结了冰的钉子,从喉咙里一颗一颗钉出来。

“你是千面对吧。”

沉默。日光灯没有闪,以太粒子没有飘。

声音里的从容裂开了一条缝,缝里漏出来的是真实的情绪。愤怒。“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但是我现在很愤怒。”

云澈的声音没有变,还是那么冷。但冷里面多了一种东西。不是威胁,是陈述。

“我记住你的名字了。藏在网线后的老鼠。”

“那又如何。”千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你也只能无能狂怒罢了。”

云澈没有回答。他的眼皮再次无法眨动,视野里的办公室开始模糊。

云澈的身体猛地往前倾了一下。不是他自己动的,是被惯性推的。VR测试舱的舱门在他面前滑开,银白色的舱壁感应面板上的蓝光正在快速熄灭。

现实世界的空气涌进来。干燥的,带着光映广场茶奶店的甜腻气息和远处火锅店隐约的辛辣,还有HIA分部大厅里消毒水的味道。

他的双手撑在测试舱的舱门边缘,指节泛白。呼吸比平时快,胸口起伏着,深海蓝绿色的队服被舱内的感应面板压出了几道褶皱。他的瞳孔还没完全适应现实世界的光线,视野里还残留着办公室定格时的灰暗。

“执行官!您没事吧!”

HIA工作人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惊慌。就是之前那个在月城柳面前疯狂道歉的年轻人,工作服领口别着实习员工的胸牌,此刻脸色煞白,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您、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其他人呢?系统显示只有您一个人登出了——”

云澈从测试舱里走出来。他的脚步落在大厅的石板地面上,稳住了。不是完全恢复,是身体的本能比意识先一步接管了重心。

他没有立刻回答工作人员的话,而是先扫视了一圈大厅。五台VR测试舱并排伫立。他走出来的那台在左边数第二个。

其他四台的舱门紧闭着,感应面板上的蓝光还在缓缓跳动,舱体表面的数据线像血管一样从舱底延伸出来,汇聚到总控台。

总控台的弧形屏幕墙上,HIA的标志静止在中央,但屏幕边缘有一圈红色在跳动,像某种警报被静音之后的残余。

“系统被黑了。”云澈说。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不带情绪。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着。

工作人员的脸色从煞白变成了惨白。“被、被黑了?怎么可能!HIA的VR系统有三层防火墙,还有——”

“被黑了。”云澈又说了一遍。不是重复,是确认。“里面有一个自称千面的人。他夺取了部分系统权限,把其他人困在虚拟实境里。扬言要让他们脑死亡。”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他冲到总控台前面,手指在弧形屏幕墙上疯狂点着,一行行代码从他指尖下翻涌出来,映在他的眼镜片上。

“权限锁死了……好多权限被锁死了……有人在从外部强行篡改系统核心……我们的人员正在尝试抢夺权限,但对方的手法很老练,绕过了好几层安全协议……”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变成了技术人员在处理危机时特有的那种喃喃自语。

云澈没有再看他,他的目光落在那四台紧闭的VR测试舱上,星见雅的舱在最右边,舱门上的感应面板还在跳动着淡蓝色的光,苍角的舱在她旁边,浅羽悠真的舱在苍角旁边,月城柳的舱在最左边。

四道蓝光在银白色的舱壁上缓缓明灭,像四颗悬浮在黑暗水底的呼吸。

他的手指蜷得更紧了,指节泛白,指甲陷进掌心。

他刚才在千面面前说了那句话——“藏在网线后的老鼠。”

但老鼠把他踢出来了。老鼠还在网线后面,他的队友还在网线里面。他站在网线外面,什么都做不了。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握住了腰间飞刀的刀柄。防滑绳的粗糙触感从指腹传上来。这是真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从飞刀刀柄上移开,垂在身侧。

月城柳还在里面。

月城柳,那个会在任务简报会上把整本技术手册背下来的人,她还在里面。星见雅还在里面,苍角还在里面,浅羽悠真还在里面。

云澈的手从飞刀刀柄上完全移开了。不是放弃,是冷静。他需要冷静。因为冷静下来之后,他能想到的事情比愤怒时多得多。

里面还有月城柳,她很靠谱,从进入这个VR系统开始,从第一次登出发现广场空无一人开始,从苍角被控制开始,从千面第一次开口威胁开始——每一步,月城柳都比所有人先想到一步。

她不需要他的担心,她需要的是他在外面做她做不到的事。

而他,云澈,有一些更加好用的方法。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恐惧,是锁定。在空洞边缘追踪猎物时的那种锁定。

藏在阴暗处的老鼠。他倒是想看看,是这老鼠先把他的队友变成脑死亡,还是他先把老鼠揪出来,弄死。

他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大脑已经开始运转了。

云澈转过身,朝大厅门口走去。“我去透透气。”他说。工作人员从总控台后面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云澈已经推开了玻璃门。

光映广场的傍晚扑面而来。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橙红色的光从高楼之间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石板地面上,把广场上零零散散的行人照成暖色调的剪影。

茶奶店门口排着短队,火锅店后面的小公园里,几个小孩在摇摇机上晃来晃去。引力电影院的招牌在远处亮着。

没有人知道HIA分部的大厅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四台VR测试舱里困着四个人的意识,没有人知道一个戴着面具的老鼠正躲在网线后面,扬言要让他们脑死亡。

云澈走到广场边缘,在一根路灯杆旁边站定。路灯还没亮,深灰色的金属杆在夕阳里泛着一层温暖的光。

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投在石板地面上,和路灯杆的影子叠在一起。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敲敲的界面停留在联系人列表。

他往下划了一下,找到医者的头像。点开对话框。

「你知道千面吗。」

他打了这四个字。没有问号,没有表情,没有“在吗”。光标在句尾闪了一下,然后他按下了发送。

消息弹出去,屏幕上的气泡变成了“已发送”。他靠在路灯杆上,把手机收进口袋。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橙红色的边。他没有回头看HIA分部的大楼,但他知道那四台VR测试舱的位置,知道那四道还在跳动的蓝光。他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敲了一下。一下。然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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