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羁绊？全新进化（2/2）
动用冰雪之心提前暴露底牌，对她而言，未必是值得庆祝的胜利。
而郑书瑶，呆呆地站在擂台上，半晌，才缓缓收回幽烛泣影。
一分钟前，她也是这样，站定在幻梦妖倒下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将它收回契约空间。
少女低垂着头，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回备战区。
那张总是洋溢着活力、带着狡黠笑容的面容上，此刻只剩下一片空白的茫然和压抑的沮丧。
精心准备的战术，拼尽全力的博弈，甚至触摸到了进化的边缘……却最终，还是输了。
“书瑶……”沐禾走上前，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任何言语在此刻似乎都显得苍白。
“幻梦~”微弱的声音响起。
幻梦妖居然主动从空间现身，以一种近乎透明的虚弱形态，勉力漂浮在郑书瑶身侧。
它看着主人低垂的脸，看着那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肩膀，猩红的眼眸里充满了慌乱和无措。
它还记得，很久以前，当它还是一团懵懂的幽影，初次在古老宅院的角落被同龄孩子用石头丢、被骂“怪物”时，是那个穿着公主裙、却哭得满脸泪痕的小女孩，张开双臂挡在了它面前。
“不许你们欺负它！”
小女孩的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也溅到了它冰冷的幽影上。
那一刻，它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和“被保护”的滋味。
两个同样被人欺凌的可怜鬼，渐渐走到了一起，共同强大。
后来，它用一个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吓跑了所有欺负小书瑶的孩子。
它喜欢看她破涕为笑的样子，喜欢她摸着它，虽然永远摸不到实体。
但小书瑶会奶声奶气的说：“小梦最好了！”
再后来，她们一起长大，一起训练，一起在无数个夜晚研究战术到天亮。
它知道书瑶有多么想赢，有多么努力。
它也想变强，想进化，想帮她实现梦想。
可今天，在最关键的时刻，它没能进化……它让她失望了。
“幻梦……”幻梦妖凑得更近了些，努力变幻形态，做了一个记忆中最早学会的、最滑稽的鬼脸——
扭曲的五官，吐出的长舌头。
这是它小时候最爱用来逗书瑶开心的把戏。
但这一次，郑书瑶没有笑。
她只是低着头，肩膀的颤抖更明显了。
幻梦妖彻底慌了。
粉紫色的幽影不安地扭动着，猩红的眼眸里光芒黯淡，它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笨蛋！”
带着浓浓鼻音的吵哑嗓音，轻轻响起。
郑书瑶终于抬起了头。
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但脸上却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我从来没有怪过小梦啊……”她伸出手，指尖穿过幻梦妖虚弱的幽影，虽然触不到实体，却仿佛能感受到那份陪伴的温暖。
“是我太自负了，以为准备万全就能赢……是我还不够强，没能给你创造更好的进化契机……我怪的，从来都是我自己啊！”
一滴滚烫的泪水，终于挣脱了眼眶的束缚，顺着脸颊滑落，在空中划过一道晶莹的弧线，然后——
啪嗒。
轻轻地，溅落在了幻梦妖那近乎透明的幽影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幻梦妖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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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感受着那滴泪水带来的、熟悉又陌生的温热触感——
不是物理上的，而是仿佛灵魂层面的、灼热的共鸣。
泪水……小书瑶的泪水……
为了保护它而流的泪。
因失败而自责的泪。
但其中蕴含的，从未改变过的，是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依赖与……爱。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伴随着强烈到极致的情感冲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过幻梦妖的每一个能量粒子！
那强行中断进化带来的滞涩与创伤，在这炽热情感的灌溉下，如同春雪般消融。
与此同时，郑书瑶的身体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紫色光芒，与幻梦妖体内的能量产生了完美共鸣！
“这是……”沐禾瞪大了眼睛。
裴珏也猛地站起：“进化之光？！不，不一样……”
那不是寻常进化时柔和的光芒，而是如同最深沉的夜幕被点燃，幽紫、暗红、深邃黑交织旋转的光之旋涡！
光芒中，传来无数窃窃私语、呢喃、欢笑与哭泣的混合声响，仿佛万灵的情绪在此刻交汇！
幻梦妖的幽影之躯在这光芒中不断拉伸、凝实、重组！它的形态不再飘忽不定，而是向着某个更完善、更强大、也更契合郑书瑶内心投影的姿态转化！
郑书瑶呆呆地看着，泪水更加汹涌，但这一次，是喜悦的、震撼的、充满希望的泪水！
光芒渐敛。
一只全新的幻兽，悬浮在郑书瑶面前。
它依然保持着些许幽影的特性，但形体已清晰许多。
它身着如同破碎星光编织而成的虚幻长裙，长发如幽紫色的雾霭飘扬，面容精致却带着非人的空灵美感。
它的手中，持着一柄由梦境与情感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法杖，法杖中央的晶体，燃烧着温暖的、仿佛能照见人心的幽紫色火焰。
它的眼眸，不再是单纯的猩红，而是如同蕴含人生百味般深邃变幻的色彩。
这……这不是幻梦妖的普通进化形态，食梦女妖。
而是全新的，只属于郑书瑶与幻梦妖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羁……羁绊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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