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飞越世界屋脊（1/2）
埃兰都城苏萨的上空，那一抹银色的流光仿佛切开了苍穹。
穿梭机-07，这艘沉睡万年的星际穿梭机，此刻正以一种令史前人类无法理解的姿态，撕碎了平流层的寂静。
驾驶舱内，何维惬意地靠在指挥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控制台边缘。
全息仪表盘上，能量读数稳定在99%。
那箱从埃兰王手里追回的欧若拉金，就像是给这头银色机翼注入了最高纯度的兴奋剂。
反应堆发出的不再是之前那种半死不活的喘息，而是低沉、浑厚且充满力量的嗡鸣。
“系统，当前速度？”何维随口问道。
“当前空速：1.2马赫。巡航高度：米。”
“这就是满油状态的感觉啊。”何维看着窗外深邃得近乎黑色的天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在这个高度，大气稀薄，没有云层的遮挡，正午的阳光刺眼而纯净。
在地平线的尽头，那道属于地球的优雅弧线若隐若现。
相比于何维的淡定，坐在后排的四位苏美尔土着乘客，此刻正处于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呆滞状态。
纳拉姆死死地抓着安全带，他的脸贴在厚厚的抗压舷窗上，看着脚下那个变得渺小而陌生的世界，嘴唇哆嗦着，似乎在念叨着某种驱邪的咒语。
“恩……恩基神……”纳拉姆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地……大地怎么是圆的？”
作为尼普尔的前书记官，纳拉姆熟读所有的神学泥板。
在苏美尔人的认知里，世界是一块漂浮在甜水海洋上的平坦圆盘，天空是一个盖在上面的半球形锡盖子。
但现在，那个圆盘不仅变得无边无际，而且在地平线的边缘，竟然呈现出了明显的弧度。
何维头也不回地说道，“小学生都知道，地球是圆的，像个橘子。我们生活在这个橘子的表皮上。”
“那住在
作为战士，他更关心这种实际问题。
“引力，加尔，是引力。”何维叹了口气，放弃了在这个时候科普万有引力定律的想法，“你就当是大地母亲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把所有人都拽在怀里吧。”
穿梭机继续向东疾驰。
脚下的地貌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他们飞越了扎格罗斯山脉的余脉，那些曾经阻挡了苏美尔人几千年的险峻高山，此刻在两万米的高空俯瞰下去，不过是一片片皱巴巴的土丘。
紧接着，是一片广袤而苍凉的高原——波斯高原。
这里是埃兰人的后方，也是未来波斯帝国崛起的地方。
但在这一万年前的史前时代，这里还是一片荒蛮之地，只有零星的游牧部落在干旱的河谷间迁徙。
乌尔和乌其两个孩子倒是适应得很快，恐惧感退去后，他们解开了安全带，趴在舷窗边，指着
“看！那里有大湖！”乌其指着下方一片白茫茫的区域——那是伊朗高原中部的卡维尔盐漠。
“系统，开启全息观景模式。”何维下令。
为了让这次旅程不那么枯燥，也为了给这几个苏美尔人上一堂生动的地理课，何维决定让他们直观地感受一下世界的广阔。
驾驶舱的金属地板和墙壁突然变得透明。
这当然不是真的透明，而是外部传感器将捕捉到的景象实时投射在舱壁上。
一瞬间，众人仿佛悬浮在万米高空，脚下就是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
纳拉姆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双脚抬起，生怕掉下去。
“别怕，是假的，掉不下去。”何维笑着安抚道。
穿梭机掠过波斯高原，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不绝的雪峰。
那是兴都库什山脉。
它的山峰如利剑般直刺苍穹，终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银光。
这里是中亚的脊梁，也是东西方文明的天然屏障。
“太高了！”加尔喃喃自语，“这比尼普尔的神塔高一万倍。这是众神的围墙吗？”
“这只是个开始。”何维调整了一下航向，目光投向更遥远的东方，“前面还有更高的。”
穿梭机掠过了这片被称为印度教徒杀手的险峻山脉，下方出现了一片绿色的河谷平原。
何维认出了那里。
印度河流域。
几个月前，他在那里化身湿婆，拯救了摩亨佐·达罗，并在那里留下了他的黑铁三叉戟和传说。
“阿难！”
看着那条如丝带般蜿蜒的印度河，何维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拥有琥珀色眼睛的公主。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混血的孩子，应该已经出生了吧？
“恩基神，您在看什么？”乌其敏锐地察觉到了何维情绪的波动。
“没什么，看一位故人。”何维收回思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坐稳了，我们要爬升了。”
前方，出现了一道真正的天壁。
如果说之前的兴都库什山脉还是凡间的山峰，那么眼前出现的这片山脉，就是神界的门槛。
喜马拉雅山脉。
它横亘在天地之间，绵延两千四百公里。
无数座海拔超过七千米的雪峰肩并肩地排列着，形成了一道绝望的白色长城，阻挡了一切来自南方的季风和视线。
即使在两万米的高空，何维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纳拉姆已经看傻了。
他张大嘴巴，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里是世界的尽头吗？”纳拉姆颤抖着问道，“神话里说，世界的边缘是无尽的冰山，翻过去就是冥界。我们是不是到了冥界？”
何维摇了摇头：“不，纳拉姆。这不是世界的尽头。”
“这是世界屋脊。”
穿梭机呼啸着飞越了这片雪域高原。
何维特意控制着飞船，在一座最为雄伟的山峰旁绕行了一圈。
那座山峰高耸入云，四周是悬崖峭壁，峰顶卷起白色的旗云，宛如一位披着白纱的女神在风中起舞。
珠穆朗玛峰。
地球之巅。
“那是圣山吗？”加尔看着那座山峰，感受到了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
作为战士，他能感觉到那座山峰散发出的威严，那是任何人类君王都无法比拟的。
“是的，它是圣山。”何维轻声说道，“但在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比它更神秘的山。”
穿梭机越过喜马拉雅山脉，进入了广袤的青藏高原。
这里的地貌变得更加荒凉而壮丽。
巨大的冰川像白色的巨龙蜿蜒在群山之间，星罗棋布的高原湖泊像是一块块镶嵌在大地上的蓝宝石。
何维盯着导航屏幕。
那个红色的目标点——迪尔蒙，就在前方。
但它并不在喜马拉雅山脉，而是在更北边，那片被称为万山之祖的神秘山脉深处。
昆仑山。
在苏美尔神话中，迪尔蒙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是永生者希苏德拉居住的净土，那里没有疾病，没有死亡，狮子不杀生，狼不吃羊。
在中国神话中，昆仑山是西王母的道场，是连接天地的天梯，那里有不死药，有青鸟，有各种光怪陆离的神兽。
现在，这两个神话的坐标，在何维的导航图上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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