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诸王跪拜,神临人间(1/2)
残阳如血,将幼发拉底河的波光染成了一片金红。
埃利都城北,那片曾经挤满了惊恐难民的空地上,此刻鸦雀无声。
数千名原本准备逃亡的难民,以及留守在城内的老弱妇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北方那条尘土飞扬的大道。
空气中还残留着远处飘来的淡淡焦糊味,那是沥青和油脂燃烧后的余韵。
就在半个时辰前,河谷方向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巨响和滚滚黑烟。
那是神罚的动静。
但结果如何?
是仁慈的恩基神用智慧挡住了野蛮?
还是残暴的古提人踏碎了文明的红砖?
每个人都在恐惧和期望中颤抖。
拉格什的首领恩安纳图姆,虽然受了伤,此刻却坚持让人把他扶到高处。
恩安纳图姆曾经被埃兰人和古提人打得心胆俱裂,梦中都害怕。
此刻的恩安纳图姆,既渴望奇迹,又不敢相信奇迹。
“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地平线上,一面黑色的旗帜刺破了飞扬的黄沙。
紧接着,是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踏、踏、踏。”
最先出现的,是那二十名黑铁护卫。
他们身上的黑色板甲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寒光,每个人的黑铁弯刀都已归鞘。
那股黑铁饮血的杀伐之气,让隔着老远的难民们都感到敬畏。
在护卫队的中央,一辆四轮驴车缓缓驶来。
车上并没有坐人,而是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战利品。
那是成捆的埃兰复合弓,是堆积如山的青铜长矛,还有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古提人首领库尔甘的头颅。
在驴车的最顶端,还挂着另一颗独眼的头颅。
那是埃兰大将军,苏提克。
哪怕已经死去,那只独眼依然圆睁,残留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极度惊恐。
“那是苏提克!那是埃兰的恶鬼苏提克!”
基什首领阿加的身体猛地一震,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叫,“他死了!那个用箭雨屠杀了我们三个部落的恶鬼,死了!”
在驴车的前方,是浑身被敌人鲜血染透的何维。
何维拒绝了乘坐车辆,就那样闲庭信步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如同扫平炼狱后飞升的战神。
他那张年轻俊美的脸上,挂着仿佛刚刚去河边散步归来的轻松神情。
在他身后,是一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俘虏队伍。
那是整整一千多名埃兰精锐士兵。
这些曾经让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平原闻风丧胆的刽子手,此刻被粗麻绳串成了一长串。
他们的盔甲被剥去,武器被收缴,很多人身上还带着烧伤的痕迹,脸上满是烟熏火燎的黑灰。
他们低垂着头,像是一群被抽掉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在埃利都民兵的押解下,机械地挪动着脚步。
“这不可能!”
乌鲁克的首领吉尔揉了揉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石头。
那些曾经在三百步外就能射穿他盾牌的埃兰弓箭手,此刻正背着沉重的物资,温顺得像是一群绵羊。
那些身披重甲、结阵推进时如铜墙铁壁般的埃兰长矛手,此刻正被几个拿着钩镰枪的埃利都民兵呵斥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恩基神,赢了!”
舒鲁帕克的长老声音颤抖,浑浊的老泪瞬间涌出眼眶,“真的赢了!没有死人!我们没有死人!”
短暂的死寂之后。
“恩基!恩基!恩基!”
不知道是谁带头,欢呼声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这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祈求和恐惧的祷告,而是纯粹的、狂热的、歇斯底里的崇拜。
埃利都的居民们疯了。
工头古把手里的锤子扔向天空,抱起身边的乌其转了好几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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