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我讨厌她,但她是我的鬼 > 第422章 蘑菇雨夜

第422章 蘑菇雨夜(1/2)

目录

老宅的日子,如同被重新拧紧了发条的旧钟,在熟悉的节奏里缓慢流淌。阳光穿透老槐树的枝叶,在堂屋的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尘埃在光柱中静静起舞。

玲诺诺赤着脚,踩在冰凉但光滑的青砖上,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盆刚从后院井里打上来的、沁凉的清水,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她将水盆放在堂屋角落的脸盆架上,又拿起一块崭新的白色毛巾浸湿拧干,动作依旧带着几分拘谨和谨慎。

“喂!蘑菇!”筱筱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贯的、不耐烦的调调,“我让你打的水呢?磨磨蹭蹭的!锅都要烧干了!”

“蘑…菇…”这两个字像细小的石子,精准地砸在玲诺诺的心湖上,漾开一圈酸涩的涟漪。她端着水盆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粉色的眼眸瞬间黯淡下去,长长的睫毛垂落,掩盖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委屈。她咬了咬下唇,没有反驳,只是加快了脚步,赤足无声地快速走向厨房门口。

“放…放这里了。”玲诺诺将水盆轻轻放在厨房门槛内侧,小声说道,不敢去看灶台边正忙活的筱筱。

筱筱正垫着脚,伸长手臂去够架子最上层的一个调料罐,闻言头也没回:“哦!放那吧!再把那捆柴禾抱进来劈了!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她语气冲冲,仿佛玲诺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麻烦。

“好…好的。”玲诺诺低低应了一声,转过身,默默地走向堆在院子角落的那捆新柴。她纤细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得有些单薄,鲜红的嫁衣在古朴的院子里依旧醒目,却也透着一丝格格不入的落寞。

她蹲下身,解开捆柴的草绳。干燥粗糙的柴禾摩擦着她白皙的手掌,有些刺痛。她抱起几根相对细软的枝桠,赤足踩着院子里的石板路往回走。走到厨房门口时,筱筱正好端着炒好的菜出来,差点撞上她。

“哎呀!你杵在这儿当门神啊!”筱筱吓了一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笨手笨脚的!差点撞翻我的菜!让开让开!”

玲诺诺连忙侧身让开,怀里的柴禾抱得更紧了些,指尖微微泛白。那句“笨手笨脚”让她鼻尖发酸,她低着头,快步走进厨房,将柴禾轻轻放在灶膛边,然后默默地退到角落里,仿佛想将自己缩成一团无形的空气。

雪棠从后院走进堂屋,正好看到玲诺诺低着头、抱着柴禾匆匆走进厨房的背影,以及筱筱那副习以为常的“凶样”。她微微蹙眉。这几天,她一直在养伤,精力不济,虽然能感觉到筱筱对玲诺诺的态度有所缓和,但这张嘴…似乎还是没什么长进。

她走到厨房门口,里面传来筱筱熟练的锅铲碰撞声和玲诺诺沉默的、偶尔被支使着递个东西的细微声响。

“筱筱,”雪棠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清冷,“柴禾放好了吗?玲诺诺刚从外面回来,让她歇会儿。”

厨房里的声音顿了一下。筱筱探出头,脸上还带着灶火熏出的红晕,语气依旧冲:“知道啦知道啦!就一点柴!能累死她啊?”她说着,又对着角落里的玲诺诺喊,“喂!蘑菇!听见没?老婆大人发话了,让你歇着去吧!杵这儿碍事!”

“蘑…菇…”玲诺诺的身体又是一僵,粉色的眼眸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口的雪棠,又迅速垂下,里面盈满了水光。她像是得到了赦令,又像是只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赤足轻轻挪动,几乎是贴着墙边,无声地、快速地溜出了厨房,赤足踩过堂屋的青砖,消失在通往后院的小门里。

雪棠看着玲诺诺近乎逃离的背影,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她走进厨房,看着正在盛菜的筱筱:“筱筱。”

“干嘛?”筱筱头也不抬。

“她有名有姓。”雪棠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玲诺诺。”

筱筱盛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撇撇嘴,小声嘟囔:“…知道了知道了…一个称呼而已…那么较真干嘛…”但终究没敢再反驳。

傍晚时分,天边堆积起厚重的铅云,闷雷隐隐滚动,预示着一场夏雨的降临。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院中老槐树的枝叶哗哗作响。

筱筱盘腿坐在堂屋的竹席上,面前摊着她那宝贝的拼图,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这块…不对…那块…也不对…气死我了!死蘑菇!都怪你!肯定是你上次帮我收拾桌子的时候弄乱顺序了!”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喊了一嗓子。

玲诺诺此刻正独自待在光线昏暗的阁楼上。这是堆放旧物的角落,平时很少有人上来。她蜷缩在一个积满灰尘的老式樟木箱旁,赤足踩在冰冷的木板地板上,双手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在臂弯里。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很快连成一片密集的雨幕。潮湿阴冷的空气从木窗的缝隙钻进来。

筱筱那声充满怨气的“死蘑菇”穿透雨声和隔板,清晰地钻进玲诺诺的耳朵里。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埋在臂弯里的脸传来温热的湿意。委屈、难过、孤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窒息感,混合着窗外冰冷的雨意,如同厚重的淤泥,将她紧紧包裹。

她不明白,为什么筱筱一定要叫她蘑菇?那么难听…像在叫一种阴暗潮湿、见不得光的东西。她明明有名字…玲诺诺…虽然这个名字也未必好听,但那是她自己…不是蘑菇…

是因为她还穿着这身脱不掉的、碍眼的红嫁衣吗?是因为她来自深渊,身上带着洗不掉的污秽气息吗?所以她只配叫“蘑菇”,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下唇,身体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微微起伏。赤足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着,脚趾因为寒冷和不自觉地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阁楼那扇老旧的小门被推开了。

玲诺诺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

门口站着的是雪棠。她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毛毯,似乎是刚从楼下上来。阁楼昏暗的光线下,雪棠的目光准确地落在蜷缩在角落、脸上泪痕交错、双眼红肿得像桃子的玲诺诺身上。

四目相对。

玲诺诺瞬间慌了神,像被抓包的孩子,手忙脚乱地想擦掉脸上的泪水,想站起来,却因为蹲坐太久腿麻,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雪棠快步上前,在她摔倒前扶住了她的手臂。入手一片冰凉。

“怎么躲在这里哭?”雪棠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她将厚实的毛毯展开,轻柔地裹在玲诺诺单薄冰冷的身上。

温暖的毛毯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香气和雪棠身上清冷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包裹着玲诺诺的寒冷和绝望。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和关切,让她努力压抑的委屈瞬间决堤。她再也控制不住,像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猛地扑进雪棠怀里,双手紧紧抓住她胸前的衣襟,将脸深深埋进去,压抑的哭声终于变成了再也无法抑制的呜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