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恨意决堤（2/2）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眼泪就能让你动摇？！为什么她的痛苦就能让你不顾一切？！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心…会为她‘不同’？！”

她一步步逼近雪棠，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绝望和愤怒：

“你告诉我！雪棠！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她？！是我对你的爱不够深？！还是我对你的付出不够多？！还是…在你心里，我程筱筱…根本就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替代的、无关紧要的人？！”

雪棠看着筱筱泪流满面、歇斯底里的模样，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绝望，心像是被彻底撕裂！她挣扎着想站起来，想解释，想抱住她，但左肩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让她根本无法起身，只能徒劳地伸出手：

“筱筱…不是的…你听我说…”

“我不听！”筱筱猛地挥手打掉雪棠伸过来的手，声音尖锐得如同玻璃破碎！她后退一步，看着雪棠，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恨意！

“雪棠！我恨你！”

她一字一句，如同泣血的诅咒：

“我恨你的优柔寡断！我恨你的心猿意马！我恨你给了我希望又亲手将它打碎！”

她的目光扫过床上依旧在痛苦呻吟的玲诺诺，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的火焰：

“我更恨她！”

“我恨她的不知廉耻！我恨她的横刀夺爱！我恨她像个幽灵一样阴魂不散地缠着你！我恨她让你变得不再是你！”

“我恨你们！”

筱筱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寂静的静室里炸响，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

“我恨你们！！！”

吼出这声饱含血泪的“恨”之后，筱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满脸痛苦和震惊的雪棠，又看了一眼床上无知无觉的玲诺诺，眼中的泪水汹涌而下。

她没有再说一个字，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一把拉开房门，冲入了外面浓重的夜色之中！房门在她身后猛烈地撞击着门框，发出巨大的声响，久久回荡！

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玲诺诺似乎被那巨大的关门声惊扰，在昏迷中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呻吟，身体不安地扭动起来。

雪棠僵坐在地上，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指尖残留着被筱筱打落的冰冷触感。筱筱那声泣血的“我恨你们”，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遍遍在她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将她砸得支离破碎！

恨…

筱筱恨她…

筱筱恨玲诺诺…

筱筱恨她们…

这个认知，比左肩那冰冷的死寂侵蚀更加让她痛彻心扉！她从未想过，有一天，那个总是温柔笑着、包容她一切的筱筱，会用如此绝望、如此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她，对她说出“恨”字！

她做了什么？她到底做了什么，把筱筱逼到了这一步？

是因为她对玲诺诺那瞬间的“不同”？是因为她违背了“保持距离”的约定？还是因为…她内心深处，对玲诺诺那份绝望炽热的感情，其实…早已超出了她自己的认知？

雪棠缓缓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捂住自己剧痛的心脏。那里仿佛被筱筱的恨意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冰冷的、流着血的空洞。她看着床上依旧在痛苦挣扎的玲诺诺，看着那身刺目的嫁衣，看着筱筱消失的门口…

巨大的痛苦、悔恨、茫然和无助，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她彻底吞噬！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歪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静室里，只剩下玲诺诺痛苦的呻吟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一片死寂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