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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打赏灭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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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脆弱而危险的基石上。吴建邦并非真正的“阔绰”,他的打赏,透支的是信用卡和家庭积蓄,为此他没少与妻子王娟争吵。而林雨薇,随着感情的“深入”,占有欲和控制欲逐渐显露,开始计较吴建邦的钱财去向,尤其对他打赏网络女主播的行为极度反感。

2月13日下午的那场争吵,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雨薇不仅发现了吴建邦再次大手笔打赏一位颜值主播,更发现了该主播在私信里对吴建邦言语暧昧的感谢。她愤怒地截图,发出了带有威胁意味的最后通牒。

“她真的会捅出去,”一位与林雨薇关系较近的美容院同事在询问中回忆,“雨薇姐那天下午情绪很糟,说‘这次一定要让他好看’,‘大不了鱼死网破’。她好像还提到,吴建邦最近答应还她的一笔钱一直没给,她怀疑他都拿去打赏了。”

另一路调查显示,吴建邦在案发前一周,曾多次用手机搜索“如何让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锤子打击力”、“河州周边偏僻地点”等关键词。他的车辆行驶记录在2月13日晚7点后,从公司附近驶向锦绣花园小区方向,并在小区外围停留过一段时间。晚上8点15分左右,车辆再次启动,驶向城北郊区。

同时,技术部门恢复了林雨薇家中部分被凶手试图关闭但未完全断电的监控设备数据。一段关键视频被复原:晚上8点07分,一个穿着深色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子,身形与吴建邦高度相似,出现在门口,林雨薇开门,两人似乎短暂交谈,随后男子进入屋内。约十五分钟后,客厅监控拍到两人发生激烈争执,林雨薇挥舞手机,情绪激动,男子则试图抢夺。争执中,男子突然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工具包里,掏出了一把铁锤……

视频到此中断,后续内容因存储设备损坏无法恢复。但仅凭这一段,已足够惊心。

吴建邦的杀人嫌疑急剧上升。全市警力被调动起来,围绕他的社会关系、可能藏身地点、出逃路线进行布控。银行记录显示,他在案发后曾试图在郊区一处At机取现,但未能成功。他的身份证、护照均未被使用。

案发第四十八小时,在城北一处废弃的建材仓库角落,蜷缩着、神情恍惚、浑身脏污的吴建邦,被搜捕的警犬发现。

逮捕过程异常平静。吴建邦几乎没有反抗,只是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审讯室里,最初的震惊和混乱过后,吴建邦面对铁证,对杀害林雨薇一事供认不讳,但涉及三个孩子时,他的供述开始反复、矛盾、避重就轻。

“我没想杀她……真的,我就是想去吓唬她,让她把截图删了,别闹了……”吴建邦双手插在头发里,声音带着哭腔,“她骂我,骂得很难听,说我是废物,骗她钱去养网上那些婊子……还说要告诉我老婆,告诉我单位,让我身败名裂……我急了,我们扭打起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就拿起锤子……”

“然后呢?”审讯的刑警声音冰冷。

“她倒下了……流了很多血……我吓坏了……”吴建邦眼神闪烁。

“那三个孩子呢?周晓雯、周晓蕾、周天佑,他们才多大?你怎么下得去手?!”

吴建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又带着一种怪异的尖细:“他们看到了!他们都看到了!那个大的,她躲在门口看,她看见我打她妈了!她尖叫……还有那个小的,一直在哭,哭得我头疼……我没办法……我不能让他们说出去……我还年轻,我还有家,我不能坐牢……”

他描述杀害孩子们的过程时,语言混乱,逻辑不清,极力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在极端恐惧和冲动下失去理智的可怜虫,反复强调:“我只是想让他们闭嘴……没想真杀……是失误……是意外……”

然而,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尤其是那一段复原的、此前未在法庭公开全部细节的监控视频,彻底撕碎了他的伪装。

法庭肃静。当检方当庭播放那段经过技术增强处理的视频片段时,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抽泣和愤怒的低吼。

视频中,在客厅冲突、林雨薇倒下后,那个深色身影(吴建邦)在原地呆立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走向客厅角落,捡起了之前掉落的铁锤,又走向厨房。再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他先走向传出少女尖叫声的北侧周晓雯的房间。几分钟后,他出来,身上溅了更多血迹,手里的铁锤锤头沾着可疑的黏稠物。他走向南侧周晓蕾的房间,不久,又走向主卧(有小儿子的房间)。

最关键的一个镜头,发生在他从南侧卧室出来,转向主卧的瞬间。也许是因为动作牵动,他脸上的口罩微微下滑,监控摄像头清晰地捕捉到了他下半张脸的特写——他的嘴角,正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却无比清晰的弧度。

那不是恐惧,不是慌乱,甚至不是愤怒。

那是一个微笑。一个放松的、甚至带着一丝满意和诡异的微笑。仿佛完成了一项艰难却必要的工作。

法庭一片死寂。连被告席上的吴建邦,都仿佛被这个画面冻住了,他张着嘴,瞪着眼,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辩护律师试图争辩那只是角度问题或面部痉挛,但在高清的、逐帧播放的画面面前,一切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检方冰冷的声音响起:“被告人吴建邦,因不正当男女关系败露恐被揭露,恼羞成怒,事先准备凶器,上门报复。在杀害林雨薇后,为灭口,残忍杀害三名无辜未成年人,犯罪动机卑劣,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主观恶性极深,且毫无悔罪表现。建议法庭依法从严惩处。”

被害人家属席上,周永坤死死攥着拳头,身体前倾,仿佛要用目光将被告席上的人烧穿。旁听席角落里,吴建邦的妻子王娟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她的儿子茫然地看着这一切,眼神空洞。

法院一审认定被告人吴建邦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采纳公诉机关意见,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吴建邦当庭表示上诉。但在后续审理中,省高院驳回了其上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经复核,核准死刑判决。

执行死刑的消息,在一个平淡无奇的周二见报,占据了社会新闻版一个小小角落。

周永坤卖掉了锦绣花园那套沾染了无尽悲伤的房子,离开了河州这座伤心之城,无人知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整日酗酒,有人说他试图皈依某种宗教寻求解脱。那场惨剧吞噬了他的全部,留下的只是一个被掏空的躯壳。

吴建邦的家也散了。妻子王娟在巨大的耻辱和打击中带着儿子远走他乡,改名换姓,试图割断与那个名字的一切关联。

网络上关于此案的讨论,曾喧嚣一时。“畸恋”、“打赏”、“灭门”、“死刑”这些关键词刺激着公众的神经,各种分析、谴责、唏嘘纷至沓来。但不过月余,便被新的热点取代,迅速沉入信息的海底。

只有河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档案室里,那份厚厚的卷宗永久地留存着这一切。卷宗里,有现场照片,有血迹报告,有通讯记录,有审讯笔录,也有那张截屏——林雨薇最后看到的,丈夫与主播暧昧的互动。

还有那段监控视频的备份。技术部门最终修复了更完整的版本。在吴建邦走向儿童房的那个瞬间之后,视频并未完全结束。在最后几帧几乎被干扰覆盖的画面里,隐约能听到一点模糊的、仿佛哼唱般的、不成调的声音,来自那个走向幼小生命、嘴角带笑的男人的方向。

没人能听清那是什么曲子。或许,那只是电流的杂音。

但每个看过那段视频的刑警,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忘不了那个微笑。那不是人类在正常情绪下该有的表情。它像一道冰冷的缝隙,让人得以窥见,在某些灵魂的深渊里,究竟沉睡着怎样骇人的魔鬼。

阳光依旧每天升起,照耀着锦绣花园,照耀着那座换了主人的302室,也照耀着这座城市里依旧上演着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只是有些伤口,永远无法愈合;有些罪恶,连死亡都无法真正终结。

而那个玩具小熊,那只被血迹浸透的、三岁男孩紧紧抓过的玩具,作为证物之一,被封存在塑料袋里,静静躺在证物室的架上。它再也等不到小主人温暖的怀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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